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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獄霸

直至過年,延良又搞了兩次集體相親會,寒冷的天氣與薄幕小雪絲毫沒有影響延良的喜氣,延良多了不少新婦,大概是因為相親大會是米良主持,新來的媳婦個個都和米良關係極好,每每米良走在街上,打招呼都要打半天。

新婦都是買來的媳婦,孃家自然窮得很,被賣到延良本以為是落了火坑,哪知此處有宅有地,男人壯實家底殷實,一下子從窮苦人家的女兒變成小康之家的婦人,活脫脫就是天上掉餡餅。有姑娘開始給老家的妹妹寫信:此處人憨錢多,速來。

可惜延良畢竟是反賊之地,朝廷把此處說得跟蠻荒惡谷一樣,若非無路可走,一般人也不願意投奔延良。

過年前夕,家家戶戶忙著扎燈籠,新婦們表面上都笑呵呵,底子下在拼手藝,燈上或書或畫,有人物,有山水,或懸上小鈴鐺,或繫上各色穗子……女人們都在暗中較勁--大家都是同一年成親,誰也不能輸給誰,不然不但給自己丟臉,家裡男人也沒面子啊!

古家媳婦手上拎了一盞七寶鈴鐺燈籠,笑嘻嘻地過來問:「夫人,你瞧我這盞做得如何?墜了三十六個小鈴鐺,聲音清脆得很。」

米良點頭,「很好。」

姚家媳婦不甘示弱,「夫人,來看看我這盞六菱連燈,六個小燈籠連在一起,每盞花色不同,燈光映在一起才漂亮。」

米良誇讚,「有創意,就像水晶連燈一樣。」

成家媳婦道:「雖然我的只有兩盞連載一起,不過寓意好,象徵我和相公恩恩愛愛,百頭偕老。」

米良:「好有愛。」

眾人看向她,「夫人,你今年做了什麼?」

「夫人,把你的手藝拿出來看看。」

「夫人做的燈籠自然不一般,不知道上面添了什麼花色。」

……

米良掩面,我能說我不會嗎?我能說我去年就是去買的嗎?

妙齡女子個個妙手生花,米良深深地憂鬱了,饒是她現在做月事用品不再需要印昊幫忙,扎燈籠這種技術活她還是沾不上邊,作為泱泱大城的城主夫人,她能不憂鬱嗎?

印昊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米良在和竹篾做鬥爭,他瞅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米良想做啥,忍不住問了,「你要編籠子?」

米良暴躁,「燈籠,這是燈籠。」

「沒看出來。」印昊抱著胸笑,「買幾個不就行了,幹嘛要自己做?」

米良撅嘴,把始末說了一遍,印昊笑著把那些竹篾拿開,「別弄這些,小心把手劃傷。」

「我們出去買燈籠,會被別人笑話。」米良不肯。

印昊笑了笑,「不會有人笑話。」

他拉著她到大街上買了幾個最普通的紅燈籠掛在屋外,義正言辭對外宣佈,「現在延良是朝廷的眼中釘,只能閉關自守,也算是到了危機時期,延良上下要同甘共苦,我作為城主,自然不能搞特殊,掛點普通燈籠和大家同樂就行。」

回屋後,米良笑嘻嘻地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是怕我難堪。」

「我也知道,你怕我丟了面子,才想自己做燈籠。」印昊捏了捏她的手。

米良淺笑,炎荒出來那幫兄弟自然是知道米良手藝不精,但東林軍來了沒多久,感情也沒有那麼深厚,米良自然不想印昊被人笑話。

年關在即,軍隊的訓練任務減少了一半,大多數兵士清閒下來,印昊卻被平時更忙,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閒天說要帶米良出去逛逛採買年貨,剛在街上走了幾百步,穀子就差人過來找他。

印昊一走,米良就沒了逛街的心情,往回走的時候遇到高顛,高顛瞅了瞅她旁邊,「米良,老大沒空陪你啊?」

「東面有點事。」

高顛樂呵呵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他離啊?我早就說過,老大並非良人嘛,你和他離了嫁給我算了,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米良頗有些佩服高顛的執著,往遠處看了看,道:「可你上個月都娶媳婦了,要娶我只能娶一個。」

「你要願意嫁給我,我就和她離了。」

米良笑得花枝亂顫,「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高顛大聲道:「你嫁給我,我就把家裡那個休了。」

米良抬了抬下巴,向他示意,「你轉身看後面。」

高顛轉身,後面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黑著臉的印昊,女人是臉更黑的媳婦。

印昊毫不客氣把他抓起來扔了出去,「我真想殺了你,我剛走一會你就跑來挖我的牆角。」

高顛屁股落地,叫得哎喲連天,他那媳婦倒也沒說什麼,面無表情地走了,高顛爬起來忙追,「媳婦啊,我那是說著玩的,你別信啊……」

印昊還想追上去把高顛暴打一頓,被笑岔了腰的米良攔住,「你怎麼又折回來了?不是說有事嗎?」

「回家拿點東西。」

拿了東西印昊頗有些不放心,見她無事便帶著她一起去聊山東面視察,不忘給她多裹了幾件衣服。

東北面回來了一隊外出捕獵計程車兵,獵了不少猛獸準備殺了好過年,空地上支起鍋架,喊聲震天,熱鬧非常,印昊也拉了米良出來看熱鬧。殺了幾頭猛虎,又牽出來一頭四不像的猛獸,體壯如虎,全身披了火紅色的毛,毛色光亮得像是燃燒的火焰,人群呼聲更高,米良扯了扯印昊的衣袖:「那叫什麼?我從來沒見過。」

「騰貅,罕見得很。」印昊道,「那皮子不錯,比狐狸毛還暖和,扒下來給你做件外袍正合適。」

那猛獸很快被簡光一刀放倒,血被放在大桶中,男人們拿著碗爭先恐後一人盛了一碗,當即直接喝了,據說十分滋補。空氣中浮動著濃重的血腥味,直讓米良犯嘔。

印昊也去端了一碗,遞給米良,「來喝一點,滋陰補陽,補藥中的極品……」

黏糊糊的鮮血,還要直接喝下去,米良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吐了。

印昊慌了,見她額上出了虛汗,招手叫一旁的秋普給她看看,高顛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嘀咕著鬧騰,「米良肯定不喜歡這些東西,老大,你幹嘛非要給她喝。」

印昊瞪了一眼過去,「你還是想想今晚你媳婦會不會讓你上床。」

秋普細心給米良把了脈,笑道,「恭喜老大,米良有孕了。」

印昊怔了一下,頃刻後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米良說不出是喜還是驚,面上卻浮出淺淺紅暈。

周圍恭賀聲一片,印昊大笑起來,還不忘遞給高顛一個得意的目光,頗有些炫耀的意味,高顛,你就死了挖牆腳的心吧。

有人道:「你才結婚三個月,老大,你真是神勇。」

印昊笑得臉上起了褶子。

高顛毫不客氣拆穿,「什麼三個月?他們都不知睡了多久。」

印昊依然笑,拉著米良的手回住處,對著米良又親又咬,米良拍他,「正經一點,行不行?」

印昊摟著她,笑得有些傻氣,「你都不知道我多想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新年在即,他又有了孩子,雙喜臨門,找來延良的表演班子在環形梅園內唱了幾場戲,跳了幾場舞,全城同樂。

這個年過得異常歡樂,不過年後印昊依然忙於延良的建設和軍務,閉關自守,出外採購物資都要謹慎些,延良的發展自然放緩了下來。

春天的時候丁原來了延良,送來了一批新制的武器,並把造武器的圖紙、製造要點全都奉獻出來,他對著米良有些抱歉,「我能做的就這些,外公不會出兵打聊山,但也不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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