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獄霸
為今之計,逸王只能一口咬定東方澈是假冒的。御王監的人極少出山,這次不知是受誰的指使,三位長老出山,給印昊驗了真偽,得出結論:紋身乃是真貨,此人的確是東方澈。
結論一下,天下譁然,東方澈的身份毋庸置疑。
那時寮陽帶兵五萬準備平聊山,已經行軍在半路,一聽這個訊息,猶豫不決。他乃忠臣之後,誓死效忠王族,可惜,聊山現在舉著擁護東方澈的旗子,王位之爭,已經和平亂是兩碼事。
寮陽磨磨蹭蹭舉棋不定,最後決定敷衍了事,王位之爭與他無關,誰贏了他效忠誰。
南源尉守銀連率先做出表率,帶著南源的民兵捕快共計兩千人全力擁護前太子東方澈登基;江東的秦都侯隨即呼應,表明立場擁護前太子,兩萬兵馬聽候差遣。
印昊帶兵出了聊山,不出十日,南源、江東兩大郡已在他的控制範圍,兵力增至數萬,由王位引發的大金內戰正式拉開帷幕。
十月二十,崗子傳來捷報,聊山以西的城池被全部掃平,收復降兵八千人;十月二十一,印昊、穀子、航破海兵分三路到達東源,成犄角包圍之勢圍攻寮陽兵馬,航破海做了先鋒,他入炎荒之前頗有威名,以少勝多的戰役打了無數場,在民間傳為佳話。寮陽的軍隊一聽是航破海領軍,士氣先落了三分。
十月二十三,航破海帶人偷襲,夜燒糧草,成功將敵軍引到埋伏圈,印昊身先士卒,帶領眾將士大破敵軍,黎明時分寮陽投降,除了潰逃計程車兵,降兵一萬。
十月二十六,印昊帶兵佔領東源兩個城,東源剩下三城城守見事態不妙,反戈投誠。
戰報接連傳來,逸王大驚,亦知東方澈是多年籌備,召喚良將起兵討伐,命洪泰為平南大將軍,整兵十八萬,誓將南面反賊一舉擒獲。
洪泰帶兵對外宣稱十八萬,實際上先頭部隊只有十萬,兵貴神速,再說印昊算上所有的支援約有五六萬人,這場仗洪泰自信滿滿,想著不日凱旋迴朝後,十幾萬軍隊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中,軍權在手,再加上朝中有父親,隻手遮天指日可待,暗自慶幸東方澈起兵起得正是時候。
可惜洪泰猜中了開頭,沒猜中結局。洪泰帶著人浩浩蕩蕩出發,行至半路遭遇伏擊,兵將始料未及,被打得落花流水,倉惶逃回蒼陽城時,軍隊只剩一半。百里外,趙勁帶兵六萬紮營,揚言要將洪家人殺得斷子絕孫。
兩日後,趙勁帶人攻打蒼陽城,遠端火藥噼裡啪啦亂炸,守城兵士被驚天雷的聲音嚇得自亂陣腳,洪泰臨陣脫逃,蒼陽城失守。
鼎平侯起事也是蓄謀已久,他手下的兵早已發展到十四五萬,留下一部分駐守平巖,他和丁原帶著五千飛龍部隊與趙勁之師匯合,第三方軍隊加入戰爭。牆倒眾人推,東面原本還算得上安分的靖平侯自立為王,諸侯亂起,太平的表面一被撕破,大金的各種問題開始爆發,政權土崩瓦解,各路兵閥都想擴張自己的地盤。
每日都有戰報傳到延良,米良偶爾也會不安,但她更相信印昊的實力,目前,她忙於照顧自己的孩子。
夜晚寒風刺骨,米良剛睡下,院中又傳來人聲,印昊回來了,手腳冰冷。米良喚人給他端點熱湯過來,心疼道:「天氣又冷,戰事又急,你還回來做什麼?」
「想你,也想孩子。」印昊道。
米良連忙喚人給他準備點熱湯,再把洗腳水端過來。吩咐完畢轉身,見印昊正守在嬰兒床邊,想抱孩子又怕把他吵醒,他專注地看著,眸色幽深,一張俊臉隱在淡淡的燭光中,半晌才站起身,抱歉道:「這段時間恐怕沒多少時間陪你,我本來對王位沒興趣,不過沒辦法,我不去打他們,就會有人來打我們。」
他走過來,尚未到身前就一把拉過她,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一番熱吻之後呼吸變得粗重,他極不情願地放開她,聲音微微暗啞,「還要等多久我們才能做?」
「也許等仗打完。」
「那真是折磨。」印昊在她脖子上輕輕地咬了一口,「我會盡快把這一切結束,到時候你可以按你的想法來規劃這個國家的發展。」
米良喜歡把現代文明的點子融會在國家發展中,也喜歡建設城市,常常和木錘等人在一起研究城市建設。但戰爭意味著死人,歷史書上記載,明朝的靖難之役也是為了爭皇位,一打就是三四年,她嘆氣:「希望不要打太久。」
這個年大多數人都沒過好,南面,印昊的部隊連佔數座城池,支援者越來越多。
北面,鼎平侯帶著人一路殺到王城,守城軍不敵,逸王帶了部分大臣和幾名寵妃倉惶東逃。他沒有死在鼎平侯的手上,也沒有死在戰火之中,更沒有死在堂兄東方澈的刀下,而是被洪蒼所殺,洪丞相宣佈逸王暴斃,在東北面佔了城池擁兵自立,與鼎平侯抗衡。
直至來年初夏,天下大勢初定,鼎平侯蕩平北面大部分勢力,趙勁殺了洪家人以洩恨,印昊的部隊佔了大金以南,兩方實力相當,鄰國蠢蠢欲動,如若再繼續內戰,恐怕大金有滅國的危險。
百姓惶惶不安,亡國慘劇隨時都會上演。不料鼎平侯將王族王陵所在地天御山歸還給印昊,南北兩方商談數日後,握手言和,一致對外。在勢力範圍的劃分上,雙方以陵江為界,北面是鼎平侯的勢力範圍,依舊以王城為都;南面由印昊佔領,立延良為都,從此大金一分為二。
百姓免於戰禍,不過印昊是註定要捱罵的,有投降的大臣罵東方澈不奪回祖先的土地,是為不孝。印昊也不在意,罵吧,反正他又不是真的東方澈。他早知鼎平侯有稱王之心,二分天下是他當初和鼎平侯的約定,以他的實力,也拿不下整個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