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狂級能力者,數量在世上屈指可數,繼續引用武俠小說的類比,他們就是五絕那種級別,天分、努力全佔,還要看有沒有機遇,或者說運氣,才能進入狂級的領域。
狂級能力者對能量的運用,如同強級能力者對能力的運用一樣,擁有獨自一人直面軍隊一戰的實力,在戰爭中,強、兇兩級的能力者具有相當的戰術價值,而狂級能力者,則具有戰略意義,他們的介入不僅是左右戰鬥的勝負,根本上來說能影響整場戰役的結果。」
左道說道:「那麼,最後的那個級別,就真的是‘神’了?」他這樣問,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目前還沒有已知的任何一名神級能力者,左道也沒聽說過歷史上出現過這樣的人,神這個級別好像只是放在那兒給人看看罷了,根本沒有人類能觸碰到。
天一卻是語氣稀鬆平常地平鋪直敘著:「對,和字面上的意思非常接近,神級,就不是人了。
縱然我剛才說狂級如何如何不可戰勝,但狂這個級別的,仍是人類,人類就有無法超脫的種種弱點,體力和精神力的上限是最根本的限制,再強的武林高手,你讓他面對無盡的雜魚幾天幾夜的圍攻,遲早也會死。因此,只要是人類,就是可以戰勝的。
目前以帝國方面為例,假如將帝國逼到需要不計後果、迫切去消滅某個狂級能力者的地步,他們共有兩套方案:第一,派出三名狂以上的能力者對其進行狙殺,戰鬥的結果很難意料,造成的破壞程度預計在一座城市到一個洲之間;第二,動用核武器或者‘創世紀’,直接自己去毀掉一個郡的領土,殺得蛇蟲鼠蟻盡滅,寸草不生。
但是,神級的能力者,就不吃以上那兩套,他們是借人類的身體降臨在世間的神祇,豈會被人為的因素奪去性命。
哪怕天崩地裂,日換星移,神級的能力者也不會因此喪生,身體會因能量產生新的質變,丟掉人類的各種限制和弱點,成為更高次元的生物,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
拿日月,移山河,毀天滅地,神仙境界。」
左道說道:「我覺得很奇怪,這六級不知是從什麼年代流傳下來的能力者等級體系中,既然從未有人達到過神這個級別,為什麼又要定下這個級別?」
天一灌下杯中剩餘的咖啡,懶洋洋地回道:「你怎麼知道沒有?我從開始就說過了,我現在正在講解的,是最為貼切正確的能力者等級知識,如果沒有的話,我難道是憑想象在描述神級?」
左道狐疑地看著天一:「你認識神?」他問出口後,頓了一下,用更重的語氣道了句:「你就是神?」
「你覺得像嗎?」天一反問道。
左道站起來,繞著天一轉了兩圈,拿出街頭算命那套語調說道:「閣下包羅載籍,管綜百氏,登高能賦,鷪物知名,清談高論,噓枯吹生……嗯……以貧道的修為來看,想必,你就是憑藉想象在瞎掰而已。」
天一道:「雖然我突然產生了一種殺了你就能滿級的感覺,但此刻我們是在談正事,暫且緩緩。」他拿起桌上的菜刀,毫無徵兆地朝左道扔了過去。
左道一縮脖子閃過:「喂!突然間幹什麼!」
「這是關於能量的第一課。」天一說道:「你剛才為什麼躲開?」
「廢話,不躲濺你一身血。」左道回道。
天一笑道:「你躲開,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頭被菜刀擊中,會受傷。」
「這不是廢話嗎?」
「那麼,我如果用枕頭扔你,你會怎麼樣?」
「我會對你的性取向產生質疑……」
天一無視此言,說道:「在你的腦海中,有這樣一個概念,菜刀vs臉,菜刀會贏,枕頭vs臉,臉反正不會輸。」他起身去咖啡壺那裡給自己添了一杯:「但其實,事情是一樣的。」
「動能、熱能、化學能,萬物運轉時皆產生能量,引用剛才關於遊戲的那個概念,當你把自己也看做是一堆資料的時候,你就會想通很多別人想不通的事情。
以普通人舉例,經過鍛鍊,有的人可以徒手劈開疊在一起的幾塊磚頭,或是踢斷木板之類的東西。這些人同樣是血肉之軀,皮還是皮、肉還是肉,骨頭也還是骨頭,把他們剁碎了做成餃子,嚐起來和別的人沒什麼兩樣。
但為什麼一般人一腳踹在木板上,就會把自己的腳弄折了?而那些鍛鍊過的人,就可以破壞理論上比人體更堅硬的物件?」
左道回道:「當然是因為在練習的過程中,他們的拳腳逐漸適應了與高強度物體的碰撞,克服了恐懼心理,還有他們出拳出腿時的速度、以及配合呼吸等等都是需要磨鍊的技術。」
天一道:「說得沒錯,不過沒有抓住重點,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拳頭vs磚頭,拳頭能贏。」
左道說:「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我的臉比菜刀硬,就能硬抗了?」
「當然不是,光是相信也沒用,你同樣會頭破血流,我只是要告訴你,臉完全可以比菜刀硬,關鍵就看你怎麼讓這種情況在現實中發生。」
左道想了想,問道:「用你所說的能量?」
「這就是你自首前必須練就的一項技術,也是進入兇級能力者行列的必修課。你練會了以後,能力的進步會很快。」天一道:「不過我也已經說了,這個事兒就像悟道,我解釋再多,還是得看你的悟性,有很大一部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天一指了指地上的菜刀:「反正,你記住,從今天起,那個就不是菜刀,而是一堆朝你飛過來的資料,它的構成是鐵、木頭、動能來自於我做的功,你可以立個公式算一下,怎樣才能合理運用‘左道’這坨資料,把我扔過來的這堆資料抵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