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都別動……」薇妮莎艱難地呼吸著,她單手按在顧問的肩上,看著另外兩名逆十字的成員道:「你……把槍放下……哈啊……你……離所有人都遠點兒……」他看著槍匠和暗水分別說道。
「你這又是何故?」顧問問道。
槍匠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也開始喘氣,暗水則是按兵不動。蘇伊賽德拿著「天空法典」的石板,三步並作兩步,向薇妮莎那邊靠近。
「哈啊……哈啊……你當別人都是傻子嗎?哈啊……這裡……哈啊……根本不是我們進來時的那間巨室。」薇妮莎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你也別亂動……別以為你的能力肉眼很難看到……就可以悄悄行動……哈啊……」
「入口本來就不止一個,由於改道去找你們,所以我們才來到了與進入時不同的另一個入口,這裡是從找到你們的房間開始,經歷傳送次數最少的一個。」暗水說道:「我可以花很長時間來解釋,但我想你們不該繼續久留了。」他的語氣總是這個調調,其實是非常可怕的,沒有神態,也沒有語氣變化,你永遠無法憑觀察去判斷暗水有沒有說謊,只能通過他講出的內容去判斷。
此刻,暗水的說辭合情合理,而且這四個人類也確實耗不起。
薇妮莎放開了顧問:「好吧,是我想多了。」但直覺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不對勁兒,所以她瞪著顧問:「別忘了一點……哈啊……你的命依然隨時在我手裡。」
「走吧!別廢話了!」槍匠忍不住了:「暗水,出口出口出口!」他加快語速,原地小跳,從小凍大的槍匠也是這種表現,足以說明此刻的溫度有多低。
他們現在已經身處遺蹟最外圍,感覺逐漸恢復,在冰冷的空氣中,呼吸也變成了困難的事,就連遺蹟的影響都不能完全抵消徹骨的寒意,這無疑已經是足以將普通人殺死的低溫了。
除去暗水,剩下四人都是能力者,但能力者穿著夏天的單薄衣服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地方獃著也不是個事兒吧。
暗水早已觀察好了房間中的紋理,朝著出口所在的位置疾奔而去,那兒有一個非手掌型的符印,和牆上的其他紋理融為一體,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要按這個地方。
暗水迅速趕到,按在了出口的符印上。很快,牆上一個正方形的出口開啟,一秒後,遺蹟防禦系統製造的模糊投影又將出口虛掩起來。
那四個人已經跟到了暗水身旁,朝著牆壁的投影逃也似的撲去,逐一穿過了牆壁,逃離了這個即將被冰封的遺蹟。
那堵牆的後面也是一條通道,但和進來時的那條迥然不同,此刻的這條通道是邊緣不太規則的圓柱形,像是條中空的臘腸,而且沒有任何坡度,眾人以水平方向前進著。
暗水已從自己的身體裡拿出了一個手電來,走在最前面帶路。其餘四人跟在他後面,隨著與遺蹟的距離越來越遠,眾人也逐漸恢復了感覺。
疲憊和傷痛如潮水般捲來,此刻的薇妮莎只想喝一杯熱巧克力,泡個熱水澡,裹上電熱毯,然後連睡十二個小時的美容覺。但她心裡清楚,現在才是絲毫不容鬆懈的時刻,即便是強打起精神她也要撐下去。直到把天空法典轉交到組織手裡,才能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