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澤把臉轉開,看著前方的海水:「哼……你確實令人很難捉摸,換做別的反抗組織頭領,我難以想象他們會這樣說話。」
「將我和他們相提並論,你這是持蠡測海。」天一道:「這些傢伙的名字和我出現在同一個句子裡都是種侮辱。」
「是啊,他們都是打破‘常規’的人,每一個都可稱為英雄。」克勞澤笑道:「但你沒有打破常規,你無視常規。一般來說,像你這種人,應該被劃分到‘瘋子’那一類。可你很清醒,並且有一個清晰的目標,儘管這個目的,可能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的話令人很不安啊,呵呵……難道逆十字裡有你安插的臥底嗎?」天一笑裡藏刀,語氣輕鬆地問道。
「彼此彼此,姜筠雖不是你派來的臥底,但你從此以後,多了一本心之書,可以隨時去看不是嗎?」克勞澤回道。
「閣下這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啊。」天一笑道。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過呢……」天一接著剛才的話道:「姜筠會在你那裡住下,我事先倒是沒有想到。所以,在那之後,我只看過一次她的心之書,當我讀到她對你產生了好感那段,就再也沒有看過了。畢竟我是一個尊重對手的人,我可不想看到什麼限制級內容,然後讓某些畫面浮現在我的眼前,灼傷我的視網膜。」
這二人之間的對話,還是第一次將「心之書」這三個字擺到檯面上來講,當克勞澤率先說出這個他本不該知道的秘密時,天一的神情沒有任何特殊反應,而且他還立即道出了剛剛那番話,反過來試探克勞澤。
克勞澤也沒有什麼反應,無論是對於心之書,還是天一口中無法驗證的所謂「姜筠的好感」,都沒讓他的神色起半點變化。
「你準備聊到何時,才開始談正題。」
「哦?什麼正題?我以為你很享受這種互相否定和諷刺挖苦為主的談話呢,反正我是可以一直奉陪下去的,畢竟自尊心這種東西,對你來說才是稀罕貨。對了,你要不要聽聽我在角色扮演主題的脫衣舞俱樂部裡寫對聯的故事。」
「沒有興趣。」
「上聯是靜若處女。」
「你適可而止……」
「你文學底子太差了吧,下聯怎麼會是適可而止呢,應該是動如‘脫兔’啊。」
克勞澤不知為何,感覺有點兒頭疼,他無視天一各種重新整理下限的行徑,自顧自地開始談今天這次秘密會面的正題之一:「克萊斯家族一倒,我可以在兩個月內將朝野上下收拾乾淨,接著就是登基。」
天一道:「你要搞定的人,不僅僅是那些朝廷大員吧。」他掰著手指頭道:「立嫡,立長,立賢,立愛。按照這個優先順序來說,你屬於第三種情況,反正第四種基本就是扯淡,所以,你其實排在最後的順位,還有五個健在的哥哥要搞定呢。」
「我自有打算。」克勞澤道。
這次換天一無視克勞澤的話了,這傢伙摘下墨鏡,轉過頭,看著眼前的七皇子,說了一句:「全部殺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