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聯合方面則是在同逆十字密切聯絡,問得最多也是最核心的問題就一個:歐洲那塊肥肉,咱們能動嗎?
其實炎武聯合那五位大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天一的傀儡。幾年前玩兒過的一次「遊戲」,讓他們從此對天一萬分忌憚。而他們這幾年崛起的根本,便是天一提供的科技支援;就連他們之所以會變成「聯合」,也是天一的安排。因此,這位逆十字的天老闆是如同他們乾爹一般的存在。
不出半天,五人就得到了回應,「維持現狀,等候指示」。經過多番考慮,幾天幾夜的n次會議,這幫傢伙還是決定聽從天一的命令,因為他們也很清楚,巴蒙德肯定不是帝國軍幹掉的,那麼……基本就是逆十字那群瘋子幹掉的……要是惹毛了天老闆,那時就要北戰鋼鐵戒律,東臨帝國大軍,背後還要提防逆十字不可預測的威脅,所以還是算了吧……
再回頭看看鋼鐵戒律自己這邊兒,要比喻一下,就是天塌了一樣的局面。
好在尚有擎天之人,可力挽狂瀾。
這種時刻,戰鬥實力並不解決什麼問題,領導能力才可挽救危局。洛多維科算是天塌下來以後砸到的第一個人,好在他的肩膀勉強能擔得住。
他身為聖地監察長,這時已成了組織中職位最高的人,因為鋼鐵戒律除了懸空在上的大團長巴蒙德以外,往下排座次,基本都是以文治武。
一般來說文武兩條線上的上下級關係有些模糊,但在同級別的情況下,非要分個上下級出來,那麼……牧師長是可以指揮軍團長的,聖地監察長則可以指揮騎士總管。
再者,如今武將那條線上,人都他喵的死光了,根本找不到能站出來挑大樑的。實力比較強的人物,就剩下一位——聖城監察長卡莫·博特里尼,這哥兒們正在雙鷹郡捱揍呢,根本不可能回來話事。至於他的境況為何會變成這樣,一會兒再提,還是先說鋼鐵戒律的核心勢力所在,歐洲。
洛多維科見大團長一死,政治嗅覺是十分敏銳的這位老人家可謂當機立斷,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變了組織的性質。鋼鐵戒律丟棄了許多遵守多年的條條框框,成了一個不帶任何宗教色彩的反抗組織。對於切薩雷·巴蒙德的個人崇拜,在這一年,徹底劃上了句號。
這是很諷刺的一件事,也是無奈之舉,但有效地控制住了局面,至少阻止了組織內部自我瓦解的狀況發生。所以說……宗教絕對是個危險的玩意兒,因為當信徒們看到神壇上那位跌下來或者死掉的情況發生,那這場信仰的遊戲就沒法兒接著玩兒了。
話雖如此,鋼鐵戒律的人員流失也很嚴重,不少人都乾脆轉投了其他反抗組織,也有人乘勢上位,甚至還有「我信大團長髮自真心」的那種狂熱者把自己給燒了去祭奠他老人家。
不過總體形勢還遠未到失控的局面,鋼鐵戒律依然能佔穩歐洲,各城市中的治安、經濟等等還控制得比較穩定。他們的硬軍事實力上,也只是損失了諾亞級母艦方舟這一艦而已。
可惜,今天的鋼鐵戒律要再談「擴張」二字,恐怕就是痴人說夢了,洛多維科能守住現有的局面已是不易。
接下來就來說說博特里尼那命薄如紙的傢伙好了……
當初鋼鐵戒律從龍郡撤出的隊伍,北上雙鷹郡,向帝國在歐亞大陸上所佔的最後一個大郡發起了進軍。
雙方兵力上的差距本來並不大,鋼鐵戒律還略佔優勢,結果就有天衞被調過來了,一次還來了四個。原本鋼鐵戒律的部隊很可能就這麼被頂在邊境線外面了,偏偏有個姓寇的陰險之徒想出了一條計策……既然有天衞助陣,不如先假裝敗退,放他們過來,然後咱過年包餃子。
博特里尼就這麼中招了,他和另外十幾個裝甲師多線並進,順風順水地殺入了雙鷹郡的境內,攻城略地,勢如破竹。沿途那些城鎮幾乎都像不設防一樣,象徵性抵抗一下就被佔領了,感覺就是派個市長和一幫文職人員往帝國政府的辦公樓裡一坐,換面旗子就完事兒。
這貨當時還以為自己的隊伍是王師所至,民心所向,故而帝國軍一觸即潰。沒想到他快速推進了十幾天後,補給線突然被切斷,隨即就陷入了重圍之中。
要是鋼鐵戒律的隊伍進軍慢一點兒,說不定還有退路,跟刑天的同志們說說,人家雖然不會把龍郡的地盤兒再還給你,但曹大當家也挺仗義的,至少會讓條路出來給你撤退。
可如今大軍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分出去佔領城市的部隊被逐個擊破,十幾個師大致上被分割成三隊,三支大軍分別被圍。冰天雪地的,士兵們躲在機甲裡,看著能源和補給品日復一日地消耗,卻又無力突圍,與之前的高歌猛進反差實在巨大,隊伍計程車氣跌向了谷底。
要說寇臨哉這人,那是真有兩下子,換了別人,很可能會設法將鋼鐵戒律的部隊趕到一處進行包圍,這樣戰局更容易控制。但寇爵爺卻故意把對方分成三股兵力,在包圍圈建立後,來了招各個勸降……還在和對方的指揮官通話時閃爍其詞,暗示其他兩支隊伍已經有投降的意向。
鋼鐵戒律的部隊被分成三股,雖說彼此間通訊還沒斷,但畢竟不在一處,再說十幾個師的兵力,指揮官又多,經過寇臨哉這麼一挑唆,誰心裡不犯嘀咕?
在龍郡觀望著這種局勢的諸葛寨已經斷言,不出半月,鋼鐵戒律進入雙鷹郡的部隊定然全軍覆沒,七成以上的兵力將繳械投降。寇臨哉這招不戰而屈人之兵玩兒得漂亮,看來這位醉爵不好對付,若是兵力不佔優勢,還是少碰為妙。
最後這話又要說回刑天身上了,天一曾說過,諸葛寨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就是跟錯了人,曹朔乃霸道之才,卻欲行王道之治,再高明的謀士跟了他,也是無濟於事,終有一日,諸葛寨會與曹朔產生巨大的分歧,導致一個悲慘的收場。
現在這話雖還沒有變成現實,但一個契機,已悄然形成。
在雙鷹郡的局勢變化,鋼鐵戒律日漸式微的這個時期,諸葛寨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進攻天都。
刑天刑天,其組織的名字都應了這一戰。
當然,諸葛寨並不是基於文字遊戲而做出策略部署的,他見東亞大局已定,基本已被刑天坐穩。中東和雙鷹郡戰火未熄,帝國軍尚無餘力、也不敢輕易向刑天發難。這個時候,不但要算自己的賬,還要算算旁人的。
自由前線的部隊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科技力量最接近帝國的實力,能力者方面,又補充了大量潮汐監獄中逃出的高手,而且現在鋼鐵戒律垮了,反抗組織之間的平衡發生了轉變,以前這兩大組織還可互相牽制,但如今若說自由前線是綜合實力最強的反抗組織,那排第二的應該就是刑天了,這兩者間的差距,跟當年鋼鐵戒律與自由前線的差距可比不了。
現在自由前線在美洲大陸連戰連捷,儼然就要打到澳洲去的樣子,要是讓他們捷足先登,拿下天都。這就意味著帝國毀滅後將近半個地球已被他們納入手中,而且他們佔的可都是在地理位置上相對獨立的大洲,周圍是大海,沒有其他勢力的領土與其接壤,戰略價值不言而喻。
要知道,天都,不僅是一個象徵,更有著無比重要的實際戰略意義,皇家研究院的總部,hl的總部,無法預計的資料情報、大量的財富……就算最後皇帝狗急跳牆,下令把這些全部銷燬。就拿天都本身來說,也是一座極有價值的巨型要塞。
據諸葛寨分析,現階段天都的防衞是前所未有的薄弱,十天衞只留有兩人,其注意力和防範重點也都放在自由前線身上。而刑天這段時間並無戰事,實力充盈,能剋制鬥神酒的中和劑那類玩意兒還沒被開發出來,這一時期可謂天賜良機,沒有理由錯失這大好的戰機。
於是乎,曹朔幾乎毫不遲疑地,就在諸葛寨的策動下,展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