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著嘴,白瓔芸一臉的不滿,話語中也帶出了幾絲不忿的怨氣,「我願意和她比嗎?可人人都拿我們比,我能怎麼辦?閨學裡,夫子總是說‘五小姐,您若是記不清或是練不好,去問問六小姐,勤加練習,便會和她一樣的
。’便連府裡的下人,都說五小姐不如六小姐性情好。娘,你以為是我願意和她比嗎?」
說著,白瓔芸頓時紅了眼圈。
似是頭一次,二夫人為當初攬下了撫育白瓔珞的事而感到懊惱。
本以為,三爺和三夫人去了,白瓔珞養在二房,從此以後能多佔一份好處,也能讓時刻關注著白瓔珞的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時常惦記起二房。
不成想,這麼多年,好處沒佔多少,因為白瓔珞,卻惹了不少的麻煩。
而如今,白瓔珞雖是越來越懂事,也從不惹事,可因為她內斂溫順的性子,相形見絀,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了這麼多的煩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哎……」
無奈的長嘆了口氣,二夫人的臉上,有些低落。
一連幾日,怡安閣和雲水閣裡都一片安靜,而慶安堂裡,白老太太也面色如常,好似前幾日發生的事是件吃飯喝茶一般的小事一般。
下人們因為嫣紅的死而變得愈發小心謹慎,再看向白瓔芸和白瓔珞的目光,卻愈發多了幾分探尋和恍然大悟。
反觀白瓔芸在白老太太面前的刻意乖巧,白瓔珞的處境則顯得愜意無比。
怡安閣裡,白瓔珞仍舊一臉認真的默寫《女則》,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白瓔珞頭也不抬的問道:「打聽清楚了?」
「小姐,五小姐的紫紋佩,大夫人正安排人在府裡各處搜呢,如今還沒什麼訊息,不過,想來是飛不出去的。只不過,小姐以後可得更得留心了,五小姐如今的心思比小時候愈發壞了,成日就知道算計小姐。」
流鶯低聲嘟囔道。
「膽子越發大了,敢編排主子了?」
一旁幫白瓔珞磨墨的流蘇抬手戳了流鶯一指頭,「五小姐再怎麼不好,也是主子,叫人聽見你這幾句話,拉出去賣了也不為過,你這是給小姐惹事呢吧?」
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流鶯面帶赧色的看了白瓔珞一眼,繼續說道:「小姐,奴婢進來時,瞧見沉香朝後去了,估摸著,是去慶安堂了
。」
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白瓔珞放下手裡的毛筆,接過流蘇遞來的帕子擦著手道:「我一個月不去給祖母請安,怡安閣的事,自然要有個人去回稟祖母,沉香去是再合適不過的。再說了,那日的事,終歸還是她幫了我。」
白瓔珞心裡清楚,嫣紅在那樣的時刻說出的話,自然不會是平白誣陷自己的,所以,「軒郎」一說可見是確有其事,而沉香的解釋,雖有些牽強,可白瓔珞教幼弟千字文也確有其事。
以後,便是睡夢,怕是都要警醒幾分了。
如是想著,白瓔珞返身坐在軟榻邊,面色鄭重的看著兩人叮囑道:「你們自小與我一起長大,情分非尋常主僕可比,如今,怡安閣裡是什麼情形,你們也都心裡清楚,自此以後,凡事也都多留個心眼,知道了嗎?咱們總得一步一步籌謀才是……」
見自家小姐特意避開沉香說這樣的體己話,流蘇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姐,奴婢總覺得,沉香姐姐心思沉穩,若是她能站在小姐身邊,將來必定是小姐的一大助力,小姐可曾想過,把她爭取過來?」
「沒那麼容易,她可是老太太**出來的人,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爭取過來的?」
流鶯不贊同的說道。
面色一片思忖,白瓔珞莞爾笑道:「就像我說的,一步一步籌謀,這個,慢慢來吧,日久見人心,如今,總算有個好的開端。」
見兩個丫鬟齊刷刷的點著頭,白瓔珞嘆了口氣,面色忽的低落了下來,「那塊玉佩,可收好了?」
白瓔珞所說的玉佩,便是那日被白瓔芸誣陷說是北寧伯夫人送的那塊紫紋佩,可白瓔珞手裡的那塊,卻是她父親白士鳴的。
那塊玉,本也是一塊上好的紫紋玉,若擱在平時,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卻因為白士鳴的早逝而變的非同尋常,這也是那日白老太太看到後會失態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