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連白瓔珞都不行,還去哪找個合適的人選?
想著病歪歪躺在**的兒子,忠勇侯夫人滿心的失落。
另一邊,北寧伯夫人和宰相府的竇夫人,卻都盤算起來。
白瓔珞是嫡出,相貌身姿都是上上之選,可因著早逝的父母,她的親事就落了下乘,不過,若是討回家給庶子做兒媳,卻是面上有光的。
眾人心思各異,白瓔珞嬌羞的坐在白老太太身邊,心裡也另有一番感慨
。
祖母的那一番話,分明是當著京城一眾貴夫人的面,將自己的親事獨攬了過去,以後,薛氏也好,二夫人也罷,想要從自己的親事一事上撈人情佔便宜,卻是再無可能了。
老人家這樣的舉動,算是未雨綢繆的提前回絕了忠勇侯府,一併打消了旁人不切實際的盤算。
白瓔珞只覺得眼中一片溫熱,藉著害羞的當空,低垂著頭掩去了淚意。
在大花廳只逗留了半個多時辰,戲文再開始的時候,白瓔珞便在白老太太的示意下,悄悄的退了出來。
「小姐,咱們不回屋嗎?」
出了垂花門,眼見白瓔珞轉身朝後院的方向走去,流蘇疾步跟上來問道。
「流鶯不在,屋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無趣極了,咱們去後院逛一會兒吧,左右今兒人都在前院,後院難得清靜。」
白瓔珞笑的如同一隻俏皮的小狐狸。
正是五月,也沒什麼好看的花,在樹林裡散了會兒步,白瓔珞便輕車熟路的摸去了花房。
「老伯,那幾盆蘭花,可有好轉的跡象?」
見了花房的老伯,白瓔珞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伯親和的笑著,點頭應道:「老奴都答應過六小姐會好生照看著,它們若是死了,可對不住六小姐這句問候了。」
說罷,老伯將放在暗室裡調養了幾日的花盆搬了出來。
細長的葉子已一掃前幾日的枯黃,多了幾份盎然的綠意,想著再過幾個月就能結出花苞了,白瓔珞喜滋滋的謝道:「多謝老伯,那我就搬回怡安閣去了,可好?」
「可使不得,小姐吩咐就是,等一會兒忙完了手裡的事,老奴搬去就好,哪裡能讓小姐動手?」
老伯連連擺手。
「沒事啦,老伯,這麼小的花盆,我能一手拎一個呢
。」
平日裡沒事便會來花房,白瓔珞和老伯關係親厚,此刻,輕鬆的說笑著,白瓔珞沖流蘇招了招手,二人各自提著兩個碗大的花盆打算回怡安閣。
從後院到怡安閣,等於是橫穿了整個侯府,白瓔珞的身子調理了些日子才剛有好轉,走了沒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吃力了。
可想著每日看書倦了侍弄侍弄花草,也是件極好的事,白瓔珞便釋然了。
經過茗雅園時,還能聽到院牆裡的熱鬧喧囂,白瓔珞不自禁的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可閃身穿過角門的時候,卻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受了驚,白瓔珞手裡的一個花盆應聲而落,頓時碎在了腳邊。
怒目看向來人,白瓔珞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對面而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男子面色有些泛紅,撞到了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看向白瓔珞的目光,卻無一絲歉意。
「你是何人?撞壞了我們的花,連句道歉的話都不會說嗎?」
身後,流蘇不忿的嚷道。
「流蘇,算了,只是碎了花盆,回頭跟老伯再要個花盆放進去就好了,不礙事的。」
看對方的穿戴,定是哪家的少爺,那人此刻有些微醺,神智怕是沒那麼清楚,若是因此糾纏起來,倒也不值當。
再加上自己一個大小姐抱著個花盆,回頭招來下人,瞧見了又是麻煩。
本著息事寧人的心思,白瓔珞將腳邊碎了的花盆和散碎出來的土撥到一旁的牆邊,急著和流蘇回怡安閣。
不成想,白瓔珞的舉動,卻讓那男子噙了幾抹笑容。
「你這丫頭,有點意思,叫什麼名字啊?」
口中漫出了濃郁的酒氣,男子輕佻的伸出了手,想要捏住白瓔珞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