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一進屋,白瓔芸就委屈的喚了起來,話還未出口,就被二夫人一臉沒好氣的打斷了,「閉嘴……」
氣惱的瞪著白瓔芸,二夫人怒聲斥道:「當日老太太屬意的是誰,你別說你瞧不出來。你父親和我據理力爭,才為你爭取到了這個機會,你倒好,管不住自己的嘴,招來禍事了吧?皇后娘娘若是不怪罪還好,若是發落下來,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
大口大口的喘著起,二夫人顯然被氣的不輕
。
再抬眼,見白瓔芸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二夫人頓時又心軟了,無奈的長嘆了幾口氣,「你別以為老太太說的面壁思過十五日是應付宮裡的話,今兒起,你就回雲水閣去面壁反省,沒什麼事,不許你出院子一步。」
「娘……」
失聲喚著,見二夫人一臉的決絕,白瓔芸氣惱的跺了跺腳,轉身出了秋然軒,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一早,薛氏到慶安堂請完安,回屋更了衣,便乘著馬車進宮去了。
寧華宮裡,皇后娘娘一臉柔和笑意的衝跪倒在面前的薛氏招了招手,「靖安侯世子夫人快請起吧,都是孩子們之間的小別扭罷了,還累得你興師動眾的來請罪,沒什麼打緊的。」
待到薛氏起身坐下,又接連說了好一番致歉的話,皇后才順著她的話說道:「那位白五小姐,當日瞧著是個好性子的,本宮才選了她給思然做伴讀,沒想到,才幾日的功夫,就鬧得另幾位小姐都滿腹怨言,思然那性子,又最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所以,白五小姐才被送回家去了。如今,你們好生管教就是,至於請罪一話,就別再提了。」
「是,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臣妾定當好生管教她。」
垂首應著,薛氏一臉的恭謹。
一旁,皇后思忖著問道:「靖安侯府上,可還有適齡的小姐,可以送進宮來給思然作伴的?」
「這……有,倒是有的,不過,倒是不大適合給六公主伴讀。臣妾代靖安侯府謝過皇后娘娘的青睞,還望娘娘從別家府裡挑選一位小姐。」
薛氏猶豫著說道。
「怎麼了?有何隱情?」
那日挑選時,內務府的內侍多了一句嘴,皇后知曉靖安侯府還有位六小姐,和白瓔芸一般大的年齡,此番見薛氏這般模樣,皇后好奇的問了起來。
「府裡的六小姐,如今十二歲,和五小姐一般大的年齡
。只不過,她父母早亡,所以,京城裡的人都說她有些不詳,所以,此番也不敢送進宮來給貴人們招了晦氣。」
薛氏低聲答道。
提起父母早亡,皇后的心裡一動。
「她母親,可是前吏部尚書柳大人府裡的小姐?」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抬眼問道。
「皇后娘娘好記性,正是。」
薛氏點頭應道,「三爺當年得了差事,帶著三弟妹前往南方赴任,那一去,便沒回來。老太爺和老太太連夜派人接回了三弟妹,那時三弟妹已經有了身子。十月懷胎誕下了六丫頭,沒多久,她娘便去了。」
說著,薛氏還低頭拾起帕子擦了幾把淚。
「白三爺為國盡忠,三夫人情義可嘉,說起來,府上這位六小姐,倒還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
沉聲應著,皇后娘娘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傳言,面上當即便帶出了一絲不忿,「孩子何其無辜,怎麼就成了克父克母的不祥人了?皇家還偏生就不信這樣的邪,傳本宮的旨意,宣靖安侯府的六小姐,進宮為六公主伴讀。」
神情一怔,轉瞬便被欣喜所取代,薛氏起身跪倒叩謝了皇后娘娘,方跟著掌事女官出了寧華宮。
「主子,那位六小姐,若真是個不詳人,可怎麼是好?您……」
看薛氏出了門,皇后身邊的一個宮女輕聲說道。
唇邊綻開了一抹回憶的笑容,皇后回過頭看著那宮女問道:「瑤華,那年選太子妃,本宮帶你進宮,你可還記得,御花園涼亭邊,那位施以援手的柳小姐?」
側著頭思忖了一會兒,瑤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詫,「主子,您的意思,靖安侯府的那位六小姐,是從前那位柳小姐的女兒?」
點了點頭,皇后有些唏噓的說道:「她是那麼好的一個人,即便不是她教導著長大的,可本宮覺得,既是她的女兒,總有幾分像她才是,既然像她,那就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