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六小姐,芯瀾閣,便是六公主和幾位小姐們跟著禮儀師傅學習的地方,等過幾日,你也要每日在那兒學習禮儀的。」
待到六公主出了殿門,那個名叫梨花的宮婢攙起白瓔珞說道。
「如此,便有勞梨花姑娘了。」
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白瓔珞態度客氣的衝梨花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從袖袋裡取出了一個裝著金裸子的荷包,塞給了梨花
。
許是六公主交待過,一晌午,白瓔珞都跟著梨花學習跪禮,起身跪倒的動作重複了一個多時辰,直到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白瓔珞只覺得頭暈暈沉沉的,一個不慎就會暈倒一般。
跟著梨花到安排好的寢殿廂房裡吃了午膳,又休息了一會兒,未時二刻,白瓔珞才到了芯瀾閣。
芯瀾閣位於皇宮的東南角,離六公主的寢殿雲柔殿不遠。
白瓔珞在芯瀾閣門前的廊簷下候了一盞茶的功夫,另外五位小姐都相繼到了。
其中,除了宰相竇大人家的嫡女竇繡巧以外,其他幾位,也都是京城裡有名望的府裡的,身份比之白瓔珞也相差無幾。
那五位小姐比白瓔珞早十日入宮,如今都已經熟悉了,見白瓔珞站在廊簷下,都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起來,卻無人主動過來搭理她。
白瓔珞面色不變,心中卻苦笑了起來:之前的幾日,可見白瓔芸與她們相處的十分不好,否則,以這個年齡的女孩兒來說,最是和善愛交朋友的,又豈會這麼冷淡的對待自己。
還沒等白瓔珞主動介紹自己,和她們攀談一二,遠處,六公主帶著宮婢過來了。
六公主前腳進了芯瀾閣,後腳,授學的夫子便進門了。
宮裡為六公主特設的禮儀課,不止包含大安的皇室禮儀一項,另外還包括琴棋書畫。
晌午學禮儀,下午的兩個時辰,則學習琴棋書畫以及刺繡等。
今日,則輪到了撫琴。
芯瀾閣內,除了上首處夫子的琴案,夫子下首處共擺置了三排琴案。
第一排一張琴案,毋庸置疑自然是六公主的。
六公主之後共兩排,每排各三張琴案,白瓔珞極自覺的走到了右手末尾處的琴案後,待到她們都落座,白瓔珞落落大方的屈膝跪坐了下來
。
方一落座,白瓔珞頓時覺得雙膝上傳來了鑽心的痛意,不用想,學了一晌午的跪禮,自己的一對膝蓋,如今定然已經青紅交接了。
平日裡在侯府,無事的時候,白瓔珞也會撫琴,如今能夠得到名師的指點,白瓔珞欣喜不已,不一會兒,膝蓋上的痛楚,便被她忘在了腦後。
兩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今兒的琴藝課程,到此為止,三日之後便該考校了,六公主和六位小姐們回去定要嚴加練習才是。下課……」
課程結束,那位夫子頷首示意後離開了芯瀾閣。
六公主站起身,笑了笑道:「今兒便到此為止,你們都回去吧。白小姐留步……」
似是早就預料到會被區別對待,見其他五位小姐起身,白瓔珞並未有所動作,此刻聽六公主發話,白瓔珞點頭應下,而另外五位小姐,聞絃音知雅意,互相之間對視一眼,頓時都規矩的退出了芯瀾閣。
一時間,芯瀾閣內,只餘白瓔珞和六公主二人。
「方才的那首曲子,中間那段的指法,本公主不甚熟練呢,白小姐,勞煩你示意給我看,可好?」
六公主起身走到白瓔珞身邊的琴案後坐下,目光清澈的看著白瓔珞道。
心中暗歎了一口氣,白瓔珞點了點頭,輕抬雙手平舉在古琴上方,放慢動作示意起來。
一旁,六公主目不轉睛的看著,突然,輕蹙著眉頭搖了搖頭,「夫子教授的時候,似乎比這個快呢……」
白瓔珞手指靈活的演奏起來,耳邊,是六公主不時的話語聲。
天色漸暗,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多少遍彈奏那一段,白瓔珞木然的彈著,直到六公主不耐煩的丟下一句「今兒便算了」揚長而去,白瓔珞才鬆開手。
看著原本春蔥一般細白修長的手指紅腫如蘿蔔,白瓔珞的眼神,隨著外間的天色一起,漸漸的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