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錦盒回了侯府,大門口的門房裡,照舊是流鶯候著,接過沉甸甸的錦盒,流鶯笑的眉眼彎彎的說道:「小姐,六公主待您可真是好呢。回頭,小姐也要準備些禮物回謝才是,要不然,倒顯得小姐涼薄。」
白瓔珞笑著點了點頭,正要說話,便見前面有丫鬟疾步而來。
待到看清了來人,正是秋然軒二夫人身邊的丫鬟。
「六小姐,二夫人找您過去說說話呢。」
那丫鬟行了禮,一雙眼睛,卻不住的打量著流鶯懷裡的錦盒。
不喜歡那丫鬟滴溜溜眼珠亂轉的模樣,白瓔珞沉著臉應了一聲,磚頭吩咐著流鶯道:「你先回屋去吧,一會兒,我跟著二伯母一道去慶安堂便是。」
流鶯應下,徑自朝怡安閣的方向去了,白瓔珞則抬腳朝秋然軒走去。
進了正屋,卻見二老爺也在
。
「二伯父,二伯母……」
白瓔珞俯身行了個福禮道。
「珞姐兒,快起來坐吧。」
二夫人話語柔和的衝白瓔珞說道。
起身坐在往日來此坐的扶手椅中,白瓔珞的心內有些惴惴的,一邊卻猜度著他們叫自己過來的用意。
從前,二夫人和白瓔芸若是想從自己身上算計什麼,二老爺都是不在的,可此刻,他一臉的雲淡風輕,可眼中的那絲緊張卻是顯而易見的。
白瓔珞略微想了想,便大抵明白是何事了。
這些日子,靖安侯府裡議論著的,不就是承歡居的歸屬一事?
此刻二老爺和二夫人喚了自己來,怕是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果然,一旁,二老爺已經和聲和氣的問道:「珞姐兒,如今每日進宮,身子可受的住?若是有不舒服的,便和你二伯母說,知道了嗎?雖然二伯父平日在衙門,不大關心你,可我們的心裡,當你和芸姐兒一般無二的。」
打一棒子之前,總是要先給個甜棗兒的,這個招數,二夫人這麼多年用了許多次,屢試不爽,如今,二老爺竟也是一般的,白瓔珞心內暗笑,面上卻微帶感激的應道:「多謝二伯父,瓔珞記住了。」
本想著二房養育了她十二年,她怎麼著也要感恩戴德的說上好一番話的,到時候,兩人總能挑出一兩句合適的插進話去,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可她就這麼一句就完事了。
雖然態度也算恭敬,可到底心裡存了彆扭,二老爺便愈發覺得白瓔珞有些不大懂事的礙眼了。
「珞姐兒,老侯爺的意思,是讓你搬進承歡居去住,你意下如何啊?」
回頭瞪了二老爺一眼,二夫人柔聲問道。
故作第一回聽說此事,白瓔珞的面上顯出了一抹驚詫,下一瞬,她搖了搖頭回絕道:「承歡居是爹爹和孃的屋子,瓔珞不會去擾了他們的清靜
。」
看著白瓔珞低垂著頭的謹慎樣子,二夫人沒好氣的斜了一眼,愈發放柔了聲音哄道:「上月中元節,承歡居鬧鬼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白雲觀的道長又是怎麼說的,你也心裡有數。若是不早些解決此事,日後常有鬧鬼一事,豈不是更擾了你父母的清靜?珞姐兒,二伯父和二伯母當你如親生女兒一般的待著,難道我們還會害了你不成?」
唇邊的冷笑一閃而過,白瓔珞故作不解的抬頭看向二夫人,「那依二伯母之言,瓔珞便該順了祖父的意,早些搬進承歡居去,可對?」
恨的咬緊了銀牙,二夫人強撐著扯出了一個柔美的笑容,點了點頭,又帶著關切的說道:「那道長說了,承歡居里陰氣太重,所以才出了鬧鬼一事。你一己之身,又是女兒家,一旦被鬼神衝撞到,豈不是更添麻煩?倒不如,讓二伯父和二伯母帶著你幾個兄弟姐妹一同住進去,到時候,咱們人多陽氣就重,鬼神什麼的,自然不敢再來了。你說呢?」
拐彎抹角的費了這好大的一番周折,二夫人才把喚白瓔珞過來的目的說清楚,當即,二老爺和二夫人都眉眼定定的盯著白瓔珞,彷彿她只要敢說出一個「不願意」,二人當即就能扯出一番不仁不義的大帽子壓在她身上一般。
早在進屋後沒一會兒,白瓔珞便猜出了二人的目的,這麼會兒功夫,白瓔珞卻早已思忖出了對策。
是故,二夫人說完,白瓔珞抬眼目光真誠的看著二老爺和二夫人道:「二伯父和二伯母的恩德,瓔珞無以為報,如今,二伯父和二伯母有教誨,瓔珞無不遵從。」
「不可……」
開口打斷了白瓔珞的話,二老爺卻躊躇著不知該怎麼說出那樣一番話。
一旁,白瓔珞卻似是明白了。
站起身看著二老爺和二夫人,白瓔珞輕聲說道:「二伯父和二伯母放心便是,瓔珞會去尋祖父說明,就說,是瓔珞自己的意思,不想和二房分開,也不想讓父母的亡靈被鬼神所擾,所以,希望二房搬入承歡居。」
見白瓔珞開竅了,二老爺和二夫人心滿意足的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