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能和前世的一家人聯絡上,旁的人能不能瞞過且不去說,身邊這幾個貼身服侍的丫鬟,卻是怎麼都瞞不過的,白瓔珞微一沉思,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打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好像我們從前便是認識的,那種感覺,我也說不清楚呢
。」
流蘇一臉的費解,一旁,沉香笑著說道:「這樣的事,聽來匪夷所思,但咱們身邊就有這麼一遭活生生的例子呢。」
見白瓔珞回頭看著自己,沉香仔細的說了起來,「那年奴婢陪老太太去廟裡上香,給菩薩磕了頭起身出門時,便見著了另一位老夫人。出了門,老太太說好像和那位老夫人是相熟的,但就是想不起來人家叫什麼名字了,差了小丫鬟去問,才得知兩人本是不認識的,只不過,那位老夫人的母親,是老太太從前的乳母,老太太嫁到侯府來,那乳母就返鄉了,幾十年都沒見過面了。這可不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沉香的話,給了白瓔珞一個能用來掩飾的很好的藉口。
雖如今已經盡信沉香,可知曉她平日裡常去給白老太太請安,白瓔珞便將自己見到白秀的事告訴了沉香,一邊,卻不露痕跡的將此事牽扯到了白老太太的那件事上。
頓時,不僅沉香未起疑,便連原本滿臉不解的流蘇,也有些相信有緣分這回事了。
心裡惦記著白家二老的身子,白瓔珞便有些滿腹心事的模樣,好在每日要進宮伴讀,在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面前逗留的時間不長,所以也沒有人發現有什麼異常。
倒是六公主,看出白瓔珞有些不對,關切的問了幾句。
沒幾日,流鶯便得了訊息。
「小姐,小山寺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寺廟,可那方丈卻著實是個有本事的,那白家大姐誠心去求,那位方丈便開了幾個方子,白家二老吃了幾劑藥,如今已經有起色了呢。」
流鶯喜滋滋的說道。
長出了口氣,白瓔珞頓時覺得原本沉甸甸的心裡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還打探到什麼了?」
見流鶯眨著眼睛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一看就是還有話說的模樣,白瓔珞笑著問道。
「二牛那個傻小子,奴婢只託付了他去問問白家二老的事,結果他竹筒倒豆子的打聽了許多,小姐要是想聽,就權當是解個悶,奴婢說給您聽聽
。」
流鶯得意的說道。
點了點頭,白瓔珞指了指身前的小杌子讓她坐,自己則懶洋洋的靠在了軟枕上,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白家是侯府在那裡的莊子上的佃戶,一共租種了十畝地,家裡算不上殷實,但也不窮,就是普通人家。白家大叔和大娘身子還算硬朗,這次的病,卻是被兒女給氣出來的,所以這病來得快去的也快。」
「兒女?他家有幾個孩子?」
流鶯的話未說完,便被白瓔珞打斷了。
前世時,白家只白秀、白玲和白珞姐妹三人,並未有兒子,雖然爹孃提起來略有遺憾,可也總是在打趣中化解了。
如今,陡然聽流鶯說白家二老的病是被兒女氣出來的,白瓔珞一臉的費解。
一旁,流鶯掰著手指數道:「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那日小姐在小山寺遇見的,是白家長女,他家還有個二女兒和小兒子,二女兒也已經出嫁了,小兒子如今才十二歲,正在村子的私塾裡跟著夫子讀書呢,二月裡參加了童子試,如今已經是童生了呢。」
「十二歲便已經是童生了,若是個好學的,將來的出息遠不止於此,興許,白家的興起,就是從這個孩子身上呢。」
白瓔珞有些欣慰的說道。
這幾日,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白家二老,如今知曉他們已經沒事了,又知道他們有了個兒子,雖然不能在身邊盡孝,白瓔珞的心裡卻盡是滿足感。
總有一日,會有機會能孝敬他們的吧?
默默的想著,白瓔珞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憧憬的淡淡笑容。
一旁的流鶯注意到,不忿的撇了撇嘴道:「小姐,您要是知道了那白家二老是怎麼病的,準保就笑不出來了。」
聞言,白瓔珞斂了面色看向流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