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瓔珞看看竇繡珠,再回頭看看林之湄,心內頓時有了高下。
若說竇繡珠是花園裡端莊的大麗花,林之湄便是池塘裡亭亭玉立的白蓮,兩人一個明麗大方,一個清麗脫俗,可林之湄的身上,卻帶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嬌弱,便是白瓔珞這樣的女兒家看著,心內都油然而生一股憐惜之意,更莫說是三尺之軀的太子了。
更何況,六公主說過,太子和林之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
皇后語調溫和的問了幾句話,下首處的少女們一一作答,少頃,便聽說太后駕到,皇后面上微變,旋即恢復正常,起身迎了出去。
太后一來,殿內的女孩兒們便愈發拘謹起來,唯有竇繡珠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樣,看向太后和目光也滿是乖巧可人,相比之下,林之湄便失色頗多。
臨近午時,泰和殿那邊的早朝也結束了,嘉元帝緩步趕來,問了幾句話,便讓少女們退下了。
「走,咱們找湄姐姐去……」
趁嘉元帝和皇后送太后出寧華宮的功夫,六公主拉著白瓔珞出門朝少女們走的方向去了,沒一會兒,就順利的尋到了林之湄。
「湄姐姐,太子哥哥不是說你不來了嗎?」
圍坐在錦桌旁,六公主拉著林之湄的手問道。
林之湄回頭看了白瓔珞一眼,默不作聲,六公主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湄姐姐,你和太子哥哥的事,瓔珞也知道的,都是我告訴她的。湄姐姐,你放心好了,瓔珞不會跟別人說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六公主這般信誓旦旦的保證,林之湄自然不再懷疑,臉上帶著一絲羞赧,林之湄低聲說道:「我爹和娘,還有哥哥,都不想讓我來參選,怕……怕我受委屈。可我想,他也有為難之處,來爭一爭,即便做不了太子妃,能做側妃伴在他身邊,也是好的。否則,高處不勝寒,將來,他可就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許是覺得所說的話有些大不敬,林之湄的眼中有些淡淡的惶恐,見六公主和白瓔珞都一臉惋惜的看著她,並未覺得那些話有什麼不妥之處,林之湄綻開一個微笑,低垂下了頭。
「湄姐姐,有你在身邊,是太子哥哥最大的幸福。」
感慨的說著,六公主的話語中有些失落,似是為林之湄有些不平,可太子妃是父皇定下的,父母之命不可違,六公主除了唏噓,也無能為力。
三個女孩兒圍坐在一處,殿內頓時罩上了一層無奈和惋惜的清冷蕭索
。
下午還有才藝表演,旨在考校小姐們的心靈手巧,可六公主有些怏怏的,白瓔珞也提不起興趣來,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便自行出宮了。
回到侯府,進了蘭心閣,卻見流鶯一臉迫不及待的模樣,而一旁,沉香和流蘇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都一臉難掩興奮的表情,白瓔珞狐疑的問道:「我只不過一晌午不在罷了,府裡又發生什麼趣事了?」
沉香笑而不語,流蘇則回頭看流鶯,流鶯湊上來跟白瓔珞咬著耳朵。
不知流鶯說了什麼,只見白瓔珞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不一會兒,已一臉不可思議的喚出了聲:「你說真的?」
「小姐若是不信,就等著看吧。二老爺是決計不敢在老太爺和老太太面前去說的,到時候,指定要求到侯爺和夫人面前去,要不了多少日子,慶安堂自然就能聽到風聲了。」
流鶯一臉篤定的說道。
「你都知道了,豈不是整個侯府都知道了?」
想著白瓔芸惱羞成怒後的羞窘模樣,白瓔珞有些不信的說道。
「奴婢去小廚房取小姐的藥,見麥穗兒和她娘咬耳朵,聽了一耳朵,所以才知道,小姐且把心放在肚裡吧。」
流鶯一臉得意的回話道。
麥穗兒是秋然軒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她娘又是在廚房裡幫廚的,兩人閒來磨牙的話,許是沒想到會被流鶯聽了個正著。
「可是,大伯父怕是也不會首肯的,除非北寧伯府來提親,哪有女方去提親的啊?回頭若是被回絕了,靖安侯府的臉面,不都被五姐姐給丟了?」
白瓔珞有些忐忑的說道。
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流鶯說道:「可五小姐說的肯定,說北寧伯世子是中意她的,所以二老爺和二夫人才起了心思。」
神情一怔,白瓔珞笑道:「二伯父和二伯母打的什麼心思,可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