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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近三年了,白瓔巧卻未誕下一兒半女,二夫人每每想到此事,都覺得心口像是絞住了一般的疼痛不已。
「問了嗎?出什麼事了?」
白瓔珞從銅鏡裡看著流蘇問道。
點了點頭,流蘇壓低了聲音回話道:「二小姐和姑爺吵架了,姑爺口不擇言,說……」
許是覺得那話有些難聽,流蘇面色一窘,繼續說道:「總之,就是嫌二小姐至今為止都還沒身子,所以二姑爺要納妾。」
身為女子,終歸逃不了這一關啊。
無奈的嘆了口氣,白瓔珞低聲說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無人置喙,如今二姐姐又理虧,二姐夫要納妾,便是二伯父和二伯母,怕是也說不出個理來,二姐姐哭著跑回孃家又能有什麼法子?」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流蘇輕嘆了口氣,再未多言。
屋簾掀起,流鶯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走到梳妝檯前說道:「小姐,您快些出門吧,一會兒二小姐若是再鬧到慶安堂去,您可就脫不了身了。」
「何家的事,二姐姐鬧到慶安堂去擾了祖父祖母的清靜,還說得過去嗎?」
一臉「哪有這個道理」的模樣,白瓔珞卻仍舊吩咐了流蘇動作麻利些,身旁,流鶯解說道:「二姑爺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如今,想納進門來當貴妾呢,二小姐不依,說只能是良妾,意見不合,便鬧了起來。何夫人既不想讓自己的外甥女兒吃虧,也不想惹惱了咱們侯府,所以如今裝病臥床不起了,何家如今亂糟糟的,所以昨兒夜裡,二小姐便哭哭啼啼的跑回來了,說讓二老爺和二夫人給她做主,一晚上了,秋然軒那邊也沒安生,奴婢來的時候,正瞧見秋然軒的小丫鬟在慶安堂外面盤旋,怕是等著老太爺和老太太起身呢。」
貴妾和良妾,雖然都是妾侍,卻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且不說貴妾的身契不是掌握在正房太太手裡,便是將來誕下了子女,貴妾也可以自行撫養成人,直接威脅到到了正房太太和她嫡出子女的地位,所以,對正房太太來說,貴妾是一個絕對不能出現的存在,也怨不得白瓔巧會這麼驚慌失措的連夜跑回孃家來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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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用了幾口點心,又趕到慶安堂給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請了安,白瓔珞便出了門,到院門處,恰巧遇上了眼睛紅腫如胡桃的二夫人和白瓔巧母女。
白瓔珞俯身行了禮,二人視若不見,一陣風一般的掠過了,白瓔珞不置可否的站起身,徑直出了門。
上了馬車,竇繡巧和孫妍彤熱絡的聊著天,白瓔珞早已司空見慣,便閉著眼睛假寐起來,一刻鐘的功夫,便到了內宮門處。
換了軟轎趕到芯瀾閣,教授禮儀的夫子卻已經早早兒的到了。
待到六公主和六位小姐都到齊了,夫子清了清喉嚨說道:「今兒早晨的禮儀課,推遲一個時辰,稍等一會兒,你們一併到寧華宮去聆聽皇后娘娘的教誨。」
說罷,夫子便轉身坐在了上首處的扶手椅中,女孩兒們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炷香的功夫,有寧華宮的宮婢過來,夫子起身帶著一行人去了寧華宮。
六宮的妃嬪們給皇后娘娘請了安各自退去,夫子和六公主一行人到的時候,寧華宮便只剩下皇后和幾個高位的妃嬪,當即,眾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白瓔珞六人身上。
「起來吧……」
上首處的鳳座上傳來了皇后柔和的叫起聲,六公主起身歡快的上前偎坐在了皇后身邊,白瓔珞六人起身,三人一排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落英,她們的禮儀,學的如何了?」
目光在白瓔珞等人身上環顧了一圈,皇后喚著夫子問道。
夫子行了大禮,起身恭敬的回話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六位小姐都是冰雪聰明,如今都學的極好。」
按說,自己六人只是陪伴六公主學禮儀,為的是六公主一個人不至於太過無聊,此刻,皇后這般興師動眾的宣召六人過來,身旁還有幾位高位妃嬪滿臉的審度,白瓔珞的心裡,卻突然浮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