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罷晚膳再回去,蘭心閣大大小小的奴婢便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小姐今日心情大好,以為是雙面繡成功的緣故,那方原本只算得上平常的帕子,頓時招來了眾人的交口稱讚。
白瓔珞直到沐浴完躺在**,都還有些竊喜。
即便如今的她和杜軒隔著十萬八千里,可知曉杜軒還是單身一人,白瓔珞就像是一下子鬆了一大口氣一般,說不出的輕鬆。
第二日,白瓔珞收到了一張帖子,竟是竇繡巧送來的。
竇繡巧說,在府裡舉辦**宴,請白瓔珞於九月十六巳時前往竇府賞花。
來送請帖的,是竇繡巧院子裡的二等丫鬟,似是怕白瓔珞拒絕一般,那丫鬟將話說的格外恩威並濟,「白六小姐,我家小姐性子最是和善不過,平日裡常在奴婢們面前說起您呢,如今舉辦的這次**宴,請了京城好多人家的小姐,都是素日相熟的,去說說話多好?從前,有長姐相陪左右,我家小姐還開心些,如今,太子妃娘娘久居東宮,我家小姐連個說話作伴的人都沒有了,還望白六小姐莫要推辭,定要來赴宴才是。」
先給白瓔珞戴了高帽,又隱晦的提到了太子妃,好像白瓔珞若是拒絕了,就是她不識抬舉一般。
白瓔珞笑了笑,將手裡的帖子遞給流蘇收好,一邊囑咐著那丫鬟道:「我回稟過祖母,得了信便立刻回覆你家小姐,如何?」
到底家中都是有長輩的,一個女孩兒家,總不能自己到處跑,那丫鬟垂下眼瞼,接過流鶯遞來的打賞荷包,退出了蘭心閣。
晚膳前到慶安堂,白瓔珞才得知,白瓔芸竟也收到請帖了。
「宰相府的宴席,想來是出不了差錯的,身邊自有丫鬟僕婦,宰相夫人定然也會多加留心,所以,你便去玩玩吧,成日里守在祖母身邊多無趣?女孩兒們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才好。」
對白瓔珞和竇繡巧之間的不愉快,白老太太絲毫不知,還以為兩人一同為六公主伴讀有了私交,不禁仔細的替她打算起來,連那日穿什麼衣裙戴什麼頭飾都替她選好了。
九月十八一大早,白瓔珞起身到秋然軒,和白瓔芸一起從側門而出,乘著馬車到了竇府。
跟著那日來送請帖的丫鬟順著抄手遊廊走了許久,才到了竇繡巧的閨房,抬頭看著院落門上的匾額「棲鳳閣」,白瓔珞猜到,這院子定是從前太子妃未出閣前住過的。
進了屋,找了相熟的小姐打了招呼,白瓔芸頓時活泛起來,尋了素日關係親近的去說話了,而白瓔珞,幼時體弱極少出門,本就沒幾個手帕交,如今屋內的這些,也就算得上是相熟,可真要湊在一起,卻沒什麼體己話要說,一來二去,白瓔珞就被冷在了一旁。
竇繡巧自從白瓔珞進屋後打了招呼,便花蝴蝶一般的穿梭其中,此刻,身邊圍著好幾位小姐,更是和和太常寺卿家的小姐推搡嬉鬧起來,回過頭見白瓔珞獨自坐在窗邊撥弄桌上擺著的一盆金絲菊,竇繡巧帶著一臉得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瓔珞,好久不見,你可還好?」
似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竇繡巧親熱的喚道。
白瓔珞頷首淺笑,「尚可,多謝竇小姐的邀請。」
「不礙事,今日邀你至此,也是有事想要問詢,所以,一會兒,還要請你不吝指教才是。」
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可眼中卻一絲溫度也無,竇繡巧說完,便轉身離去了,白瓔珞坐在那兒,看著面前鮮豔奪目的金絲菊,有些摸不著頭腦。
六公主出嫁都有半年了,兩人也只在東宮見了兩次,難道,昔日的小別扭,要因為太子妃和林之湄之間的明爭暗鬥而跟著升級?
坐在屋內敘了會兒話,眼看時辰差不多了,竇繡巧便起身邀請眾人去後花園賞花,女孩兒們魚貫著出了棲鳳閣,白瓔珞落在了最後。
金秋時節,各色花卉爭奇鬥豔,其中,尤以**和桂花風頭最勁。
置身於香氣瀰漫的後花園,面前是五顏六色的各式**,一眼望去,仿若一個花的海洋,饒是靖安侯府也沒有這樣大的手筆。
白瓔珞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何竇繡巧要這般興師動眾的邀請眾人來竇府賞菊了。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花圃中央,站在一叢金燦燦的笑靨金面前的竇繡巧回過頭來衝白瓔珞燦然一笑,「瓔珞,我聽人說,你我是京城雙姝,你心中定然十分高興吧?」
京城雙姝?
白瓔珞有些狐疑的看向竇繡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