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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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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見他沒接,又特地從袖囊裡掏出一個小荷包,將平安符往裡裝了,又往前遞去。雲沉雅這才訥訥地接過,將那荷包翻了翻,見做工十分粗糙,便笑問:「你做得?」

舒棠撓撓頭,笑得有點赧然。

雲沉雅沉默地將荷包收了,復又問:「今日怎會留在客棧?」

舒棠道:「我爹爹從前做算命先生時,因仇家多,時不時也要易容。我這些日子也瞅著湯歸那張麵皮不大對勁。而且雲官人每回來,都要問問他的事。上前天雲官人一副有心事的模樣,我估摸著就是因為他,後來你又特特讓我去求福將我支開,我便曉得大抵是因湯歸今日有點兒變動。家裡只我一人會武功,我便尋了個法子讓爹爹他們離開,自個兒留家裡了。」

雲尾巴狼聽得這話,不禁有些發愣。過了會兒,他半是調笑半是無所謂地問:「這麼相信我?」

「嗯,我打頭一回在大街上遇著雲官人,便不由地很相信你。」說了這話,她又埋下頭,有些許氣憤:「我誠沒想到那湯歸竟然是唐玉。」

舒家小棠復又在雲府逗留半日,待到天將黃昏,她便匆匆離了。雲沉雅將她送至府門口,見她身影在巷末消失,這才揮手招來司空幸,淡淡吩咐道:「舒家客棧那頭怎樣了?」

司空幸道:「撤了大半,留了四人日夜輪守。」

雲尾巴狼沉吟半刻,說:「再添上四人。」默了一會兒,他又問,「北荒的戰事呢?」

得了上次的教訓,司空幸不敢再對二皇子多加置喙,只如實道:「窩闊國整軍出發,朝廷也派了兵馬前去,但人數卻不能與窩闊軍比擬。另外,朝廷裡,莫大將軍,莫少將軍也有要務在身,無法分*身顧及北荒。景楓二皇子的身份,朝堂上除了前丞相鮮少有人知曉。屬下揣測,若戰事將發,前丞相必定會保舉二皇子為一軍的統帥。可……」

「說下去。」

「可據探子來報,二皇子似是、似是在北荒已有了妻房。」

「妻房?」聽得此言,雲沉雅瞳孔一收,這才驀地回頭看了眼司空幸。沉吟須臾,他忽地又勾唇一笑,「也好,憑他的個性,也難得有人肯陪著他。」

雲沉雅又思及瑛朝北邊的戰事,又道:「北面兵力不足,你再派人去查查,莫家兩個將軍,運河駐軍,西面邊城之軍,哪些人馬能最快趕去支援。」

司空幸聞言,還想說些什麼。可雲尾巴狼回頭淡淡掃他一眼,他便又將滿腹肺腑之言嚥了下去。雲沉雅這才又詢問了唐玉的情況,繼而搖起摺扇,逛去了後院兒。

司空幸頓在原地,深覺困惑。雲尾巴狼平素裡高深莫測,行事風格狠辣果決。可他對自己這個兄弟,卻有著分外地護短。

說來奇怪,兩兄弟原先同住宮裡,時常便冷戰,關係並不見得好。待二皇子離了宮,尾巴狼雖自在逍遙卻容不得別人說他弟弟的半句不是。

其實也是司空幸想不通透。這事說來也簡單,兄弟之情濃於水不說,遙在北荒的英景楓脾氣孤傲,可身在南俊性子莫測的英景軒這些年來,又何嘗不是孤身一人。兩兄弟從小鬧則鬧矣,吵則吵矣,可還算處得攏。再說了,憑英景軒的個性,要能跟一人吵得起來,這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是足足的沉重了。

瑛朝的大皇子英景軒,雖則涼薄又狠心,但還不至於冷血。

此時此刻,唐玉屈就在後院一藤椅上曬太陽。雲府內四處都藏著殺手,他見逃脫無望,所幸既來之則安之。

遠遠地瞧見雲尾巴狼走來,唐玉憤怒起身,抬腳將藤椅踹了,轉身便要回房。其實雲尾巴狼的武藝之所以能登峰造極,全靠他如快疾如鬼魅的身法。是以,唐玉轉身,甫一踏進房門,便見尾巴狼坐在桌前,剛好為他斟好一杯茶。

「來,坐坐。」尾巴狼抬手招呼,模樣又似召喚搖尾狗。

唐玉寄人籬下,矮人一等,彆扭須臾,便過去桌前坐了。坐下後,他撐著一身傲骨,開門見山地道:「當年我們三家立下盟約,聯兵符輪流保管,一家一年。不過我也不瞞你,那聯兵符,我五年沒瞧見了。你此刻若要問我,我也答不上來。」

雲尾巴狼聽了這話,說:「湯歸下的麵皮下是你而不是方亦飛,我便知道這聯兵符究竟在誰手裡。」他笑眯眯地將茶水將唐玉跟前推了,又道:「我另問你一樁事。」

「什麼事?」

雲尾巴狼將摺扇收了,在桌上敲了敲,問:「你跟那舒家的小傻妞,是怎得回事?」

唐玉聽了這話,卻有些愣然。過了半晌,他心道自己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凡事敢做就敢當,便挺起胸膛,如實地道:「她是我瞧上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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