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也對外營業,但是在這裡的病人絕大部分都是現役軍人或他們的家屬,象戰俠歌這樣的軍方高幹子弟,都擁有一個醫療證,憑這個醫療證男孩可以到十八歲一直享受全免費醫療及體檢,哪怕你要在這裡換一顆心臟,醫院也不會收你一分錢。
女孩好象是能到十六歲全免,戰俠歌直到十六歲後,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麼男孩可以比女孩多出兩年全免醫療保險。
戰興華帶著戰俠歌大踏步走進省軍區醫院,省軍區醫院象普通醫院一樣,一走進來就能聞到一股屬於醫院的特殊氣味,但是它比一般的醫院更清潔更安靜也更嚴肅。
大理石地板被擦洗得光可鑑人,一些護士和醫生從大廳裡穿過,也許他們已經遠離軍營,但是受過軍事訓練的影子仍然存在,走起路來還是虎虎生風,沒有一絲懶散的氣息。
戰俠歌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在大廳裡,那幾顆被人經心修葺過的盆栽型小樹,都有一種軍營前站崗哨兵的挺拔和氣勢。
估計負責修剪盆栽的花匠師父,也是一位現役或者退役的軍人吧?在掛號處有三個視窗,一些軍人或他們的家屬安靜的排成兩條長隊,在一些長條椅子上,還有一些人在安靜的等候,雖然有些人穿的是便衣,但是隻要看看他們那種挺拔如山的坐姿,就能猜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戰興華走到第三個視窗,那裡是高階軍官接待視窗,據說只有正團級或以上軍官,才能在那裡享受直接而快速的服務。
戰興華將自己的軍官證和一封不知道是不是介紹信的東西一起遞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過了整整十分鐘,工作人員才從視窗裡遞出一張體檢表格。
一個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與其說他是一名醫生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名鐵血士兵的醫生快步走到戰興華面前,在敬了一個軍禮後道:「戰興華同志您好,我叫陳志奇,是負責引導戰俠歌接受身體檢查的醫生。
按照我們的規定,只有被檢查者本人才有資格進入特別體檢區,我們需要在孩子脫離父母視線的情況下,對他們從心理到生理各個角度進行系統檢測,所以請您支援我們的工作,在貴賓接待室休息。
請見諒!」風行華理解的點頭,按照他的看法,一個六歲大還不能離開父母的男孩,那不是未來的雄鷹,而是雞窩裡的小雞!他將戰俠歌送到陳志奇面前,沉聲道:「麻煩你了!」戰俠歌被只能用陌生人來形容的陳志奇領進掛著「禁區」字樣的檢測中心,在長長的走廊兩側,有十幾個不知道作什麼用的房間,整個房間沒有一扇窗戶,最令戰俠歌奇怪的是,這些房門的鎖竟然是安裝在外邊的,看起來就像是用來關押囚犯的牢房。
陳志奇隨手開啟一個房間,指著裡面道:「現在有人正在接受檢查,你先進去等著,輪到你的時候,我會來接你。」
那是一間只有六七平米大小的房間,裡面除了一把椅子什麼也沒有,四周都光禿禿的,沒有窗戶沒有裝飾,當陳志奇關上房門的時候,整個房間隨之陷入了沒有一絲光線的黑暗。
「喀啦……」陳志奇在外面把房門反鎖了,戰俠歌靜靜的坐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在黎明前一個人孤獨的長跑,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現在他的腦海裡想到的全是媽媽陳玉紅那張絕望而悲傷的臉。
六歲半的孩子,已經可以明折「離婚」這個詞的含意!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黑暗中,戰俠歌隱隱還能聽到隔壁傳來孩子的哭聲,突然間隔壁傳來「嘩啦」一陣亂響。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志奇站在戰俠歌隔壁房間的門前,問道:「你在幹什麼?」隔壁傳來孩子的哭叫:「我造大反了,我把門砸了!但是……我怎麼也砸不開!」(小妖:哈哈,寫到這裡突然想笑,但是……相信我,這是真實的原話照錄,當時生長在軍區大院的孩子們受到的教育不同,說出來的話的確是很有‘特色’!)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