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們徒步前進,想跨越這片雪地,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況下,大概也需要……兩個小時!」聽到機械團團長的報告,龍建輝沉默了,他凝望著山腳下一片接著一片湧上來的「聖戰」份子。
他聆聽著這些恐怖份子嘴裡不停高唱的「聖歌」,再看看那些已經累得幾乎連握緊步槍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因為援軍馬上到來才勉強保持基本鬥志地武警部隊士兵,龍建輝明白,他們這場陣地狙擊戰已經失敗了!不要說是武警部隊的這些普通士兵,就連龍建輝帶領的第五特殊部隊士兵,臉上也充滿了疲憊,沒有一個人能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血腥戰鬥後,還能保持旺盛的體力和鬥志。
龍建輝轉通訊頻道後,對著通訊器低聲道:「戰俠歌,你過來一下!」一個全身沾滿血汙,防彈衣更是被打得破破爛爛的身影迅速出現在龍建輝地眼前,龍建輝不由在心中再發出一聲驚歎,就是因為有這種深不的可測的體力,戰俠歌才可能硬頂著高原反應,用絕不趁手的工具,將冰山兩位英雄的身體從冰山之山巔中刨出來吧?龍建輝低聲道:「我們的援軍在兩個小時之內不會來了,我們必須突圍!」戰俠歌沒有說話,在這種時候,他真的已經話可說。
「你也看到了,我們第五特殊部隊還好些,經過五個小時激戰,至少還有十八個人活了下來,而且大家還有足夠的力量和子彈,進行一次突圍戰。
可是配合我們作戰的武警部隊士兵,只怕連跑下這道山坡的力量都沒有了!但是我既然是這次聯合作戰的總指揮官,我就不能在這種時候,拋下這些相信我,願意把命交到我手裡的兄弟!」龍建輝慢慢將自己軍裝上那隻代表了第五特殊部隊崇高身份的銀製飛鷹勳章摘下來,他將這隻銀鷹勳章放到了戰俠歌的手掌裡。
「你大概還不知道第五特殊部隊的一個不成文的慣例吧,當一個學員能夠同時獲得山地、叢林、大地、雪原、勇氣榮譽勳章的時候,他就已經有資格獲得第五特殊部隊見習班長的資格。」
「你們都是高幹子弟,都有一個好老子。」
龍建輝淡淡的笑了,「如果你們進入普通部隊,升官發財那是指日可待,象你這種在部隊裡已經累計呆了六年時間,又的確夠出類拔萃的太子黨,怎麼也能混個少校軍階,和我來個平起平坐。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第五特殊部隊,無論怎麼給你們設定軍階,也無法讓你們真正滿意。
總不能我們一支部隊派出來,就連通訊兵都是個校級官員吧?所以第五特殊部隊乾脆封殺了你們升官發財的所有可能,讓你們每一個人,都老老實實的當自己的小兵!」「而從你們中間挑選出來的班長,絕不是說你們從此有了管理八九個士兵的權力,而是說明,你們已經經歷了實戰考驗,擁有了一個優秀指揮官素質與能力!而第五特殊部隊班長和普通士兵地區別,就是班長和教官一樣,都會擁有一枚銀鷹勳章!」戰俠歌凝視著手掌中這枚被戰火和硝煙反覆灼烤。
仍然帶著銀的潔白,銀的驕傲的銀鷹勳章,在這片子彈橫飛慘嗥連天的世界裡,他真的痴了。
「把它戴上吧。
在雪山上。
在這場戰爭中,一切一切都證明,你已經有充足的理由和資格擁有這樣地名譽與地位!」龍建輝低聲道:「按照第五特殊部隊作戰法則,在戰場上我這個最高指揮官兼教官。
可以在助手陣亡的情況下,臨時從部下最優秀的學員,挑選臨時代理班長!現在我挑選你為我的代理班長,並由你負責率領第五特殊部隊所有現存人員進行突圍!記住,當你戴上這枚銀鷹勳章地時候,你就不再是為自己一個人而活,你要為整支部隊所有相信你,願意把命付到你手中,聽從你。
跟隨你地兄弟們而活!」戰俠歌全身突然都開始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龍建輝低聲喝令道:「不許哭,這是命令!」戰俠歌輕輕抽著自己的鼻子,用顫抖的沾滿鮮血地傷痕累累的大手,將那枚代表著驕傲光榮與身份的銀鷹勳章,戴到自己的衣領上。
純銀製成的銀鷹勳章,和五枚黃銅製成細密排列的銅製榮譽勳章搭配在一起,看起來說不出的漂亮與和協。
戰俠歌痴痴的望著龍建輝,望著他始大理石一樣堅硬的臉龐,望著他那隻只有寸許長地短髮,望著他那嘴角那絲在戰場上仍然若有若無的灑脫笑容,戰俠歌只覺得心裡突然傳來一陣幾乎不能自抑的刺痛,因為這一刻的龍建輝看起來,象極了那個在太平洋的最深沉彼岸,永遠閉上了雙眼的……孫靜大哥!戰俠歌拼命咬住自己地牙齒,顫聲叫道:「是!」「很好,戰俠歌就是戰俠歌,在關鍵的時候沒有象一個娘們一樣唧唧歪歪不分輕重,這才是我龍建輝能看得上眼的獠牙!」龍建輝迅速掃視了一眼趴在一具屍體前,手裡還緊緊抓著枝ak47步槍的沈浩,低聲道:「他也是一條真正的漢子,是一個優秀的軍人。
既然有我這個最高指揮官坐鎮,他就沒有留下來陪我們一起送死的必要,你們帶上他一起走!」戰俠歌也看了一眼沈浩,道:「他的確是一條真正的漢子,我認為就算我們說破嘴皮,他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兄弟,和我們一起突圍。」
「戰俠歌什麼時候已經老實的只會用自己的嘴皮去勸人了?」在這個彈盡糧絕孤立無援的戰場上,龍建輝教官卻突然笑了,他揮手做出一個砍落的動作,道:「他要實在不配合,就用你最喜歡用的方法來勸他好了!」眼睛瞟到趙海平身上,龍建輝道:「那是你剛收的徒弟吧,我並不會因為他有什麼特殊身份而對他另眼相看,他是一個好軍人,而且他看起來現在還有體力陪你們突圍,就帶上他吧!你們在突圍後還要面對敵人的瘋狂追殺,多一個人,尤其是多出一個槍法不錯的狙擊手,總是一件好事!」龍建輝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軍用地圖,他指?地圖上的一角,道「這就是我們所處的冰大板,冰大板前端的山谷已經被冰雪徹底覆蓋,你們往回跑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你們只能往後逃!」戰俠歌的視線順著龍建輝的手指不住延伸,當龍建輝的手指跳過一段濃重的紅色線條時,戰俠歌不由聳然動容,他低聲問道:「您的意思是……」「逃,你們想活下去,就得頭不回的一直向前逃!」龍建輝附在戰俠歌的耳邊,沉聲道:「唯今之計,你們只能順著冰大板這個山谷逃出中國,進入俄羅斯國境後,先躲開背後的恐怖份子,再向俄羅斯軍方傳送無線電,請求得到他們的支援。
東突恐怖份子現在已經和俄羅斯車臣叛亂份子相勾結,再加上阿富汗游擊隊這個宿敵,俄羅斯這個已經和中國建立戰略合作伙伴關係,又和中國擁有相同敵人的國家,沒有理由會拒絕你們的請求。
在得到他們的有幫助後,你們再通過俄羅斯政府返回中國!」「戰俠歌,無論以後你要面臨什麼樣的危險,你一定要把你的同學,那些孩子們活著帶回中國!」龍建輝凝視著遠方那輪紅豔似血的夕陽,心裡發出一聲輕嘆:「其實戰俠歌這個第五特殊部隊有史以來第三顆獠牙,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代理班長,不也是一個剛剛二十來歲的孩子嗎?」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