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朱建軍突然明白了自己和戰俠歌的區別,戰俠歌在戰場上雖然夠冷酷,可是他至少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陽光笑容的男人,而他自己卻已經是一臺從小在第五特殊部隊訓練成長的戰鬥機器,就算是愛了恨了痛了,也只是把它們深深放在自己的內心最深處。
「戰俠歌,我輸了,我必須承認我輸了!我輸得徹徹底底,輸得痛痛快快,現在雅潔兒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了!」朱建軍揚起了自己的頭,沉聲道:「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就算是為了重新看到雅潔兒的笑容,我拚盡一切,也一定要把你活著從俄羅斯帶回來!」當朱建軍的背影徹底消失後,雅潔兒宿舍的門開了雅潔兒從朱建軍剛才站立的地方,拾起了一塊信紙的碎片。
無論他如何的冷靜,如何他接受過什麼樣的非人訓練,在受到這樣的打擊在絕對痛苦中,他還是犯了一個錯誤,他沒有拾起一片隨風飄到自己腳後的紙片。
雅潔兒展開了那片不足兩平方釐米的碎紙片,在它的上面,只有兩個半字,但是看著那猶如刀削斧刻般蒼勁有力,帶著一種隱隱未張霸氣的字型,雅潔兒再次痴了。
明白了,什麼都明白了。
每當她傷心的時候,每當她失落的時候,當是她生日的時候,當她升職的時候……第二天的清晨在她的宿舍門縫下,總會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四年了,整整四年時間,這一個沒有署名的神秘男人,陪伴著她一起經歷了人生的喜怒哀樂,他開導她分擔她的痛苦,他陪她一起快樂,祝賀她的成功。
就是因為這樣一封封信的存在,雅潔兒才能為戰俠歌堅持了這麼久,才能戰勝一個女人面臨三十歲的年齡仍然飄蕩著沒有歸宿。
不可抵制地驚慌,和想找一個男人嫁了,共建一個溫馨家庭的期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緊緊追出幾步,望著朱建軍那猶如標槍一般筆挺的身體,孤獨的走向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的大門,一路上那些學員向朱建軍敬禮,可是當他們的手放到了額頭上。
望著朱建軍身上的便裝,他們又遲疑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雅潔兒死死盯著這個用盡所有感情陪伴了她整整四年的男人,她實在不知道,在這一刻她除了說這幾個字外。
她還能怎麼做。
直到這一刻。
她才明白,為什麼一個擁有豐富實戰經驗,正處於人生黃金時期的優秀軍人,為什麼非要老老實實地呆在學校裡。
做一個普通地教官。
如果感情可以用時間來衡量的話,她真的會撲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朱建軍,如果愛情可以用感情來填補的話,她真地會向更適合自己的朱建軍舉手投降。
但是……當只有十八歲的戰鮮歌,在暈迷前死死抱著她,喊出「女人由男人來保護」那句話,當戰俠歌為了幫她出氣,而拉開了一枚的手雷要和教官同歸於盡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再無保留的全部傾注到那個男孩的身上。
那種心動得幾乎要暈倒。
那種幸福得幾乎要讓她可以含笑面對死亡的悸動,那種安全得讓她再無怨無悔地溫柔,那三封沒有任何情語的情書,那一株仍在她房間裡開放的小花,讓她這一輩子,真的不會再去喜歡第二個男人了!走到了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大門口。
朱建軍猛然站住了,李向商少校就站在教門口。
這兩位第五特殊部隊最出類拔萃的軍人站在七八米遠的地方彼此對視。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李向商微微一挑眉毛,道:「你要走?」「嗯!」「決定了?」「是她!」「我知道你對雅潔兒教官的感情,我早就告訴過你,當戰俠歌出現的時候,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李向商伸手接過朱建軍身上的背包,把它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淡然道:「我非常瞭解你的性格,也可以理解你的決定。
但是你要走,竟然也不向自己的班長兼大哥報告一聲,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我曾經親自送戰俠歌離開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後來又是我親自把他接回了學校。
我希望這一次我送出去的兄弟,我還有機會再把他親自接回來!」李向商和朱建軍肩並肩走在學校園外的大路上,兩個人的右腿同時抬起又同時落下,彼此感受著那種久違的默契感,李向商輕嘆道:「回想當年我這個比你們大七歲的‘老兵’帶領你們一群剛剛入伍的新兵蛋子訓練,這彷彿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朱建軍點頭道:「是啊,是很久了。
當時我才十一歲,可是現在我已經三十八歲了。」
「是啊,這才是我最擔心你的地方。」
李向商輕嘆道:「你從小就在軍區大院裡長大,再進入第五特殊部隊後,由於性格的原因,除了執行任務你更是幾乎沒有和外界接觸過,你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種武器和實戰技巧,除此之外,你對別的當真是一竅不通。
你甚至不知道足球比賽要有幾個人參加,看別人打籃球,你竟然問出為什麼不用腳去側鏟踢這樣的笑話。
我實在不願意想象,象你這樣最純粹的軍人,跑到一個陌生語言都無法交流的國家,你憑什麼去找到戰俠歌。
脫離第五特殊部隊的渠道,你甚至在幾周內也無法進入俄羅斯,更不要說在那裡找到順手的武器。」
朱建軍倔強的閉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你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回頭,我這次為你送行,並沒有打算勸你回去。」
李向商道:「的只是想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你去試試找戰俠歌的兄弟吧,假如他們的關係真的是夠鐵,你能通過他們得到足夠的幫助!」李向商把一張填著電話號碼的紙送到了朱建軍的面前,「黃志鵬,和戰俠歌一起玩遍了海陸空三軍,又一起經歷了潛艇試驗失敗的那次考驗算是戰俠歌最親密的戰友兼錢哥們,據說還是戰俠歌他們那票兄弟中間的二哥,你去找找他吧。
你是戰場上的實戰專家,我絕對相信你在專業領域內的能力,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交給更適合的人去做吧。」
朱建軍略略遲疑,最後還是伸手把那張記載著黃志鵬電話號碼的紙,捏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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