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那棵白樺樹上竟然又摔下來一塊巴掌大小的彈片。
只是這一塊彈片就嚇得所有人全身一哆嗦。
但是這塊彈片上沒有任何致命的武器,翻滾著斜斜插到地面上,一名僥倖沒有被炸死也沒有被炸傷的「東突解放組織」恐怖份子疑惑的望著腳下這塊似乎有人用木炭筆寫了點什麼的彈片。
這位「東突解放組織」恐怖份子成員,猶豫了片刻,還是彎腰用他顫抖的雙手拾起了這塊彈片。
在這塊彈片乾淨的一面上,戰俠歌留下了第二段話:來啊,來啊,你們這群連我外婆都打不倒的孬種,在你們成為人妖,最後一點勇氣都徹底消失之前,在你們還沒有被哥哥我炸死之前,繼續來追我啊,繼續殺我啊!看到這樣一塊彈片上的文字,感受到戰俠歌那囂張到極點的放肆,沒有受傷的二十幾個人只覺得自己全身發顫手腳冰涼,天知道他們是嚇得還是氣的。
「啪!啪!」在大約兩千米外的一個山坡上突然傳來ak自動步槍特有的輕脆槍聲,有人手裡搖著一面白旗,對著他們來回搖晃。
在一名車臣游擊隊員手中的俄羅斯軍用高倍數望遠鏡中,一個滿上塗滿了說不定就是木炭灰,把自已好好一張臉幾乎塗成非洲難民的中國軍人,在那裡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大旗,一邊又蹦又跳又吼又叫,連帶對他們一會倒豎起右手大拇指,一會兒又正豎起右手中指。
「他們一定有望遠鏡,趙海平你和我一起做啊,你***害什麼羞啊,這叫兵子兵法中的挑寡,這又叫做誘敵深入各個擊破,你個混帳小子懂不懂上兵伐謀的戰術啊?」戰俠歌乾脆把手中那面絕對算不上威風八面的白色戰旗,直接甩給呆呆站在一旁看他「表演」的趙海平,然後他倒轉過身體,對著敵人的方向,撅起自己的屁股,狠狠拍了兩下後,又將自己剛剛解放出來的兩隻手,全部倒豎起來,拚盡全力高吼道:「雜魚們,俺想你,俺想死你們了。
掩想你們想得睡不著覺了!哈哈哈……」在這一刻戰俠歌當真是囂張拔戾橫行無忌這八字真言。
運用到極限。
就算聽不請他在喊些什麼。
看著他這種無恥下流的肢體語言,看看他那得意洋洋眉飛色舞巴不得當眾跳上一場草裙舞的表情,只要不是老表沒有了針的太監,只要還有一點男人地血性,就沒有人會嚥下這口氣!那位車臣游擊隊現存地最高指揮官掄起自己手中的望遠鏡,對著一塊一人多高地石頭狠狠甩過去,但是在望遠鏡即將甩出手的瞬間,他又拚命死死抓住這個叢林作戰中不可或卻的道具,他就象是一頭**的種牛般,狠狠喘了幾口粗氣,猛然發出一聲憤怒地狂嗥:「把身上的急救包都留給傷員,還能跑的還能蹦的,還能看到中國人開槍就射的,跟我一起追!不幹掉這兩個中國雜種。
我們就不要回去了,我們的臉都***丟光了!」戰俠歌又抓起自己的ak自動步槍,對著空中又空放了幾槍,直驚得密林中飛鳥走獸四處奔逃,他望著一隻驚惶失措之下,竟然一頭撞到自已大腿上肥肥大大的兔子,不由放聲狂笑。
「哈哈哈……今天我老戰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守株持兔了,原來除了追在我們身後一直往陷阱裡跳的雜魚們之外。
還真有這樣笨地兔子趙海平、我們走!」劈手奪過趙海平手裡那面還在搖啊搖,讓人很容易產生誤會和歧意的白色大旗,戰俠歌在放聲狂笑中踏歌而去,只留下一個呆呆傻傻的趙海平。
趙海平凝望著那個明目張膽違反特種作戰條例,非要在身上扛那麼一面大旗的戰俠歌。
他這個人嘴笨無法明確的表達自己心裡的感受。
但是他能明顯的發現,戰俠歌變了。
在戰俠歌的身上,少了一點冰冷,少了一點沉寞,少了一點讓人不敢親近地肅穆,卻多了一種活潑和開懷。
總的來說,那個冷靜中帶著火一般的熱情,在戰場上即英勇善戰,又靈活多變的戰俠歌又回來了!趙海平一邊緊緊跟在戰俠歌和他肩膀上那面白色的大旗後面奔跑,一邊暗中猜想,就是因為白易帶給戰俠歌「雅潔兒在等著你回來」這句話,讓戰俠歌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他猜對了一半。
真正打倒戰俠歌地,卻是那個死在他虎牙格鬥軍刀之下只有十二歲的車臣恐怖份子。
無論他如何該死,無論他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當戰俠歌把手中的虎牙格鬥軍刀刺進一個孩子的胸膛,刺破他的心臟,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體慢慢凝滯,慢慢鬆軟下,看著著他生命最後幾秒鐘裡,留露出的那種對生的眷戀與無奈時,誰能想象,戰俠歌內心受到的衝撞與刺激?!他無論受過什麼樣嚴格的訓練,無論他有多憤怒,畢竟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大男孩,他也只是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比常人更富感情的人,而不是一臺以程式來控制,眼睛裡只有「yes」與「no」兩種單純選擇的殺人機器啊!假如連他最心愛的女人都無法理解他,別人又如何來看持一個用軍刀刺殺了十二歲孩子的軍人,他又如何讓那些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親眼看見自己最親密的兄弟和戰友瞬間血肉橫飛時,那種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非人的痛苦與憤怒?!在憤怒中、他佔山為王,他劃地為界,他「忠實」的想去完成對自已心愛女人死在戰場上的承諾。
但是當對他最嚴厲,卻對他幫助最大的朱建軍教官絕不可能的出現在這片土地上,望著朱建軍帶領四名老兵浴血奮戰,望著白易在戰場上迎著無數子彈組成的彈雨放腿飛奔,只為將一句話傳遞到他耳邊時。
在那瞬間,戰俠歌就明白,畢竟還是有人懂他,瞭解他。
他的教官,他的戰友,他的兄弟……都沒有放棄他!試想,面對著教官和三名老兵並排在一起沒有墓碑的墳墓,當時戰俠歌的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和快樂?這種痛徹心扉的痛,這種快樂得只想讓他放聲狂吼的樂,彼此交纏在一起,沒有經受過種奇異感情糾纏的人,絕對不會明白,那種痛著並快樂的心情!戰俠歌突然停在一棵看起來最高大的白樺樹旁,他拔出自己的虎牙格鬥軍刀,幾刀就在樹身上刻下一個簡單,卻絕對醒目的箭頭符號。
「咳……呸」戰俠歌把一口濃痰重重吐在這個箭頭符號上,他叫道:「趙海平你敢不敢和我打賭,就憑我吐出的這口濃痰,那幫龜孫乎們就不敢靠近這棵大樹五米之內,哈哈哈……」趙海平連連搖頭,他除非是傻了,才和一個精通狙擊與反狙擊心理學,精研行為心理學的戰爭天才去打這種賭。
這個箭頭符號指的方向,就是他們撤退的路!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