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彈痕》小說信息

第六十三章 絕壁(第2頁,共2頁)

字體:

手指一接觸到含有大量金屬礦物質的岩石,戰俠歌就感覺到自己彷彿是抓到了一塊大大的烙鐵,只向上爬了四五米,戰俠歌的雙手除了他的右手食指之外,其它九根手指上都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水泡。

這些水泡在粗糙堅硬而熾熱的岩石上反覆摩擦,當戰俠歌爬到了六七米的時候。

他地雙手已經像篩子一樣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

面對這樣的一幕,看著戰俠歌攀爬絕壁,留在岩石上的那一個個鮮紅地手掌印,從在電視機前膽子稍小的人已經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說著相同的一句話:「趁著還能回頭放棄吧!」雖然電視機前的觀眾不能親自去體驗那些岩石地溫度,但是隻要看戰俠歌留在上面的血手印在半分鐘時間就被烤乾。

看著戰俠歌那雙僅僅爬了幾米高,就被燙得不成人樣的雙手,方便心裡沒有騰起一種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涼意?!戰俠歌的雙手每一次重新落到滾燙而粗糙的岩石上,那種幾乎可以直接刺穿他心臟可怕痛苦,就帶著一股股如狂濤怒潮般地熱浪,狠狠撞擊他的每一寸神經。

在這一刻,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哀號:放手吧,回去吧,你挺不住的!是的,想攀爬這座山峰是瘋狂的。

戰俠歌抬頭望著頭頂那幾乎沒有生物可以用肉體徵服的山峰,再看看自己腳下那一片他現在跑下去還不會受傷的柔軟沙面,他的心裡輕聲道:「我在六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想要獲得別人無法獲得的勝利,就要付出別人無法付出的努力!所以我要征服你!而且我真的想看一看,當我把自己逼到極限時,我是否真的能夠創造……奇蹟!」戰俠歌必須用自己的雙手,一次次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和平時並不覺得如何沉重的自動步槍,他必須用右手緊緊握著虎牙格鬥軍刀,將它一次次狠狠插進石頭的縫隙中,然後拼盡全身力量,拽著刀柄一點點把自己的身體向上推。

一些女孩子坐在電視機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戰俠歌,生怕他們只要稍一眨著眼睛,戰俠歌就會從她們的視野中消失。

她們坐在那裡輕輕的無聲抽泣,她們瞪著大大的眼睛,任憑熾熱的眼淚從她們的眼眶裡不停的留下來。

所有的人感覺都驚人的相同,一個女孩子一邊流著淚,一邊撥通了男朋友的電話,「你開啟電視看看他吧,他在這一刻……真美!」在戰俠歌征服的山峰上,留下了一排用鮮血凝聚起來的印痕,那鮮豔的紅色手印,那不停顫動卻依然孤傲而堅強的背景,那種對勝利近乎變態的執著,使他就像是一個發光體,深深吸引著每一個人的目光,帶動每一個觀眾的心臟,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而跳躍不息。

沒有人相信一個人可以憑藉自己的雙手和一把軍刀,征服這座山峰,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員也不相信,在戰俠歌爬上五六十米高的時候,他們都開始靜靜的等待,等待戰俠歌失手從峭壁上摔下去,等待這個戰場上幾乎打不死的幽靈,自己設進死神的懷抱。

就連追在戰俠歌身後的趙海平,也呆呆的站在峭壁下面,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征服這座峭壁,他試著把手指放在了戰俠歌曾經征服的石壁上,一股絕對熾熱的疼痛刺得他本能地收回了手指。

望著已經爬上山峰一半的戰俠歌,趙海平的嘴唇都在抽搐。

他真的想知道,為什麼戰俠歌能忍受得了這種疼,能承受得了這種痛!戰俠歌一次次伸手,他鮮血淋漓的手看起來仍然是那樣地穩定,他在用一種近乎機械的穩定節奏不停地向上爬。

他的雙手扒著擁有尖銳邊緣的石縫。

他的雙手扒著突出來卻微微向下斜傾的石頭邊角,他的雙手爬著自己那把虎牙格鬥軍刀,把自己的體重幾乎完全交付到了它薄薄的刀身上。

戰俠歌摸著那滾燙的岩石,在他地心裡竟然會突然湧起一個怪異絕倫的想法:「要不是這場戰爭,也許我這輩子也不會摸到這塊岩石,這輩子也不會到達這裡,到達這個位置吧?!」在這個時候,縱然眼高於頂的張向商教官也終於動容了,因為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教官對他曾經說過地話:「勇氣、執著、高傲、對勝利極度的渴望,再加上過人的天賦和笑看風雲無懼生死的飄逸。

只有具備這六點地人,才能夠真正成為一個戰士,一個近乎無敵的戰士。」

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從戰俠歌一開始攀爬那座山峰的時候。

他就開始不停的冷笑,他太清楚正午一點鐘,雙手沒有專業保護就要強行去征服一座含有大量金屬礦物質,近乎垂直的峭壁是多麼可笑;當戰俠歌爬到一半的時候。

他已經開始在大腦中構思當這個可惡的敵人終於失手摔下峭壁時,他即將組織的反攻,剩下那個中國軍人雖然也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人物,但是相對而言,就好對付很多;戰俠歌一次又一次身上攀爬,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的身體身上挪動,當戰俠歌的身體距離頂峰。

只剩下不足三十米,可是他的雙手卻依然有力,他的唇角甚至揚起了一絲宣告勝利的笑容時,車臣反政府游擊隊指揮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瘋子,瘋子,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指著已經快要達到勝利頂點的戰俠歌,嘶聲叫道:「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立刻開槍啊,難道非要等到他爬上山峰,佔據有利地形?!」一名狙擊手高聲叫道:「報告隊長,我們距離他太遠,無法射擊!」「那就靠近他,打死他!」隊長歇斯底里的叫道:「不能讓他上來,如果我們想活著回去,就絕對不能讓他爬上這座山峰!」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明白,假如這個中國軍人真的成功的爬上這座山頂,無論後面的戰爭如何進行,他好不容易鼓舞起來的部隊士氣,將會一洩千丈!兩名車臣狙擊手迅速向戰俠歌正在攀爬的山峰移動,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山坡還沒有校正狙擊步槍上的卡表時,一個狙擊手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帶著額頭上一個深深的彈孔,一頭栽倒在地上。

第二個車臣狙擊手迅速趴下,站在山腳下的趙海平冷冷的端著手中的狙擊步槍,沉聲道:「無論是誰,想要傷到師父,就要先從我趙海平的屍體上踏過去!」「繼續過去,絕對不能讓他爬上來!」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指著幾名隊員嘶聲叫道:「你,你,你,你們一起過去,壓制那個狙擊手的火力!」輕機槍剛剛架起來,趙海平的手中的狙擊步槍又響了,機槍手又是眉心中彈,一頭栽倒在地上,趙海平在扣動扳機的同時,只覺得肩膀部位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趙海平發出一聲輕哼,手中的狙擊步槍不由自主的摔落在地上。

第二個車臣狙擊手臉上不由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雖然他只是打中了敵人的肩膀,但是在山坡上倉促應戰,火力視野不佳,又沒有好的支撐點,他還能射中目標,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

趙海平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連槍也不拾,撒腿在沙漠上狂奔,在這種情況下,他一邊跑一邊跳,還一邊做出各種千奇百怪的挑釁動作。

趙海平扯開他們村裡原來交通只能靠走,通訊只能靠吼練出來的大嗓門。

放聲狂叫道:操你們這群***,你們來射我啊,來打我啊,如果射不中我,如果打不死我。

你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你們就是狗孃養的。

你們就是老表沒有針的太監,你們就是一群雜種……「隔著將近一千米的距離沒有人能聽清楚趙海平到底在吼些什麼,但是隻要看看他的表情,只要看看他毫不掩飾豎起來的那要中指,只要看看他那種犯賤、欠揍的表情,車臣狙擊手和輕機槍手,就不約而同的同時將槍口對準了趙海平。

「砰!」「嗒嗒嗒……」成串的子彈打在趙海平地身邊,濺起一層層黃沙。

趙海平一邊又翻又滾又跑又跳,一邊在心中狂叫:「師父曾經說過,就算是一流狙擊手,他從鎖定目標到開槍。

至少需要一點五秒鐘,我只要在一點五秒鐘內做出軍事閃避動作,或者是突然改變奔跑速度,就可以有效閃避狙擊手的射擊。

但是輕李代桃僵掃射怎麼躲。

好像師父還沒有都啊!還有,一枝狙擊步槍和一挺班用輕機槍一起對著我掃射,我又應該怎麼閃避?!**他媽地,不管了,我就用力的跑,使勁的跑,把從武警部隊學到的所有軍事動作一遍遍的使出來吧!」連趙海平自己都不知道。

在跟著戰俠歌進行了長達兩個月的實戰,經受了大小八十餘戰後,他雖然沒有掌握理論知識,但是敵人的輕機槍一響,他卻能自然而然的根據對方的槍聲和子彈打在地面上淺起地黃沙,迅速判斷出後面子彈的落彈點。

就憑這種從實戰中積累,一點點昇華出來的特殊技能,趙海平一次次狼狽的翻滾和爬動中,閃開了輕機槍對他掃射來來地子彈,他一次次躲進了大塊可以為他提供足夠掩護的岩石後面,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再出來的時候,趙海平卻總會毫不猶豫地跳出來,繼續撒腿狂奔,將成串的子彈狠狠拋在他的身後。

「快點啊師父!」感受著自己的體力在飛快流失,趙海平不由在心裡發出一聲低呼:「師父,我快不行了!」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拍著向下堅硬的岩石,狂叫道:「幹什麼,不要亞運會那個連槍都拋掉的小丑,立刻開槍,把那個正在攀爬的敵人打死,他才是最大地隱……」「砰!」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的腦袋狠狠向後一揚,一朵豔麗的血花隨之在空中綻放,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帶著滿臉的震驚和不甘,緩緩摔向身後堅硬的地面,在他身體揚起的時候,他的右手也無助的伸起,彷彿想在臨死之前抓住一點什麼,又似乎在指著蒼天在進行無聲的控訴。

在一千二百米外,那個一百五十多米高的山峰上,戰俠歌已經架起了他的狙擊步槍。

雖然他的雙手已經務血肉模糊,但是當他的雙手卡在槍身上,和他的肩膀上那個「不見血的紅旗」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形時,卻依然穩定而有力。

戰俠歌解開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布條,輕輕勾上了狙擊步槍上的扳機,這是他雙手十根手指中,唯一沒有受傷的一根!當戰俠歌爬上那座看起來絕不可能征服的峭壁,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指揮官被他一槍擊斃的那一刻,二十多名已經筋疲力盡,更在瞬間失去所有勝利信心的車臣恐怖份子,註定要面對一聲絕望的戰爭。

最後一名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隊員倒在戰俠歌槍下的時候,他的耳朵裡已經聽到了直升飛機螺旋槳高速劃破空氣的聲響。

幾乎在同一到在沙漠裡的,是戰俠歌已經放了他一條生路的阿富汗游擊隊隊員……丹素。

縱然是從小生活在沙漠裡的阿富汗游擊隊員,單獨穿越大沙漠也是危險的,在丹素休息的時候,一隻兩寸多長的毒蠍子爬上了丹素的手臂。

時已至此,兩百多名恐怖份子組成的聯合追擊部隊,全部被這片沙漠給吞沒了。

nk"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