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為了那一條紅色的巨化,就算是為了能夠一臉得意的站在戰俠歌隊長,戰俠歌師父,戰俠歌大哥,戰俠歌兄弟面前,向他宣告這一天的比賽成績,他們也要一次又一次的取得勝利!面對一支昨天已經包攬了所有勝利,卻不知收斂,變本加厲地參賽隊伍,其他的部隊,就算是為了軍人的榮譽,男人的尊嚴,也要奮力反抗,針鋒相對!當四個小時後,竭盡全力的參賽選手都躺在賽場上拼命喘著粗氣時,用手裡的自動步槍,生生支撐起自己再沒有一絲力量的身體,驕傲的揚起軍人的錚錚鐵骨的男人,還是……中國人!其他中國隊員,歡呼著衝進賽場,十一箇中國人,十一箇中國軍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累極、乏極,卻以女兒之身,取得比賽第一名的沈韻彤,連笑和哭的力量都沒有了。
當她被其他兄弟緊緊抱成一團,再不用支撐自己的身體時,她才「哇」得放聲大哭,把勝利的淚水,喜悅的淚水,連帶她從鼻孔裡噴出來的鼻涕一起狠狠噴到其他兄弟的身上。
「哭什麼?你應該笑,你勝利了!你獲得了第一名,你成功了,你應該用力的笑!大聲的笑!!!」東大用力拍打著沈韻彤的肩膀,他嘴裡說著這樣的話,但是為什麼,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鼻子酸酸的?「東大,我贏了,我終於可以親手掛上去一面國旗了!」沈韻彤在這個時候,真是又哭又笑,她哭著笑著叫著:「我可以坦坦蕩蕩的回去,迎接戰俠歌隊長的那雙眼睛,我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站在他的面前。
面對我們那個為了換取勝利的機會,而甘願自刺一刀的兄弟了!」東大用力點頭,站在他們身邊的每一箇中國軍人都在用力點頭,他們這樣的拼命,他們這樣的爆發,他們的理由……原來就是這樣的簡單!看著三面相同的五星紅旗,再一次同時升起,和昨天升起的十二面五星紅旗彼此遙遙呼應,其他參賽特種部隊的成員眼睛都紅了。
一名特種部隊隊員咬著牙。
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繼續!」為了能夠獲得勝利,美國三角洲特種部隊隊員,在和中國特種部隊比賽穿越長達一千五百米的火力封鎖線時,面對真槍實彈的重機槍掃射,全部輕裝上陣,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防彈裝置。
在單兵格鬥比賽場,一名來自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計程車兵,扒開自己的軍裝,露出他花崗岩石一般堅硬的胸膛。
他拔出自己的格鬥軍刀,在自己的胸膛上。
刻下深深的一刀。
他輕舔著刀鋒上的鮮血,任憑鮮血從自己胸膛上的傷口裡不斷滲出,這位身高足足兩百二十公分,長得虎背熊腰,怎麼也要有兩三百斤重的巨人,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伸手指著站在他面前,就像個侏儒般矮小的中國參賽隊員夏侯光河,猛然發出一聲野獸的咆哮:「戰鬥吧!」比賽,一場接著一場的進行。
在越來越濃重的硝煙味中,不停的有人受傷,不停的有人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出賽場。
一名在穿越機槍封鎖地帶,動作太急不慎暴露目標,大腿被子彈打穿的特種部隊隊員。
在被抬出比賽場前,他指著中國參賽隊員,掙扎著叫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已經贏了那麼多場,為什麼還要拼命?如果你們想洗雪前恥的話,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想證明什麼?」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的那名參賽隊員,也躺到了擔架上,他望著仍然一臉輕鬆的夏侯光河,眼睛裡盛滿了痛苦和不甘。
他已經盡了全力。
他為了讓自己在戰鬥中更瘋狂,更血腥,他甚至在比賽開始之前,先刺傷了自己。
用鮮血和刀鋒割破肌肉的痛苦,來將自己的戰鬥力激發到極限,但是……夏侯光河連讓他打中一拳,踢中一腳的機會。
也沒有給!在這位阿爾法特種部隊計程車兵被抬上救護車之前,夏侯光河對著他,彎下了自己寧折不彎的腰,夏侯光河雙手合十,誠心誠意的向這位力量雖然並不恐怖,卻擁有絕對堅強意志力的對手鞠躬行禮。
躺在擔架上,聽著救護車上的警報呼嘯聲,阿爾法特種部隊計程車兵,輕輕籲出了一口長氣,他敗了,敗的徹徹底底,但是至少他獲得了敵人的尊重。
在第四個賽場上升起來的,是三面中國的五星紅旗!在第五個賽場上升起來的,又是三面中國的五星紅旗!在第六個賽場上升起來的……竟然,還是三面中國的五星紅旗!兩天時間,八場比賽,中國十一名參賽隊員,竟然包攬了這八項比賽的所有前三名,包攬了這八項比賽場地的二十四根旗杆!當戰俠歌再一次被自己的兄弟抬到那座山峰上,居高臨下看著已經覆蓋了整個小島五分之一的那一片火紅時,戰俠歌伸手輕輕撫摸著身邊每一個人的臉,仔細看著他們身上在比賽時摸爬滾打留下的傷痕。
過了很久,戰俠歌才用異樣的聲音,輕聲道:「大家辛苦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戰俠歌纏滿繃帶的肩膀上,東大回答道:「不辛苦!」如此一面倒的比賽成績,實在超出了大賽組委會,和所有參賽隊伍的預料。
為了不讓比賽成為氣勢如虹的中國參賽隊單獨表演的舞臺,「藍盾」軍事體育競賽組委會成員,在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討論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臨時調換比賽專案順序。
第三天的比賽只有一場,這也是第二輪固定專案比賽中,危險係數最高的一場比賽。
這個島嶼就位處海航線的中間點,作為戰略要地,在二戰時期曾經在日本和美國海軍陸戰隊手中反覆易手。
為了預防敵人派出特遣隊進行登陸突襲,雙方工兵都在不適合大規模搶灘登陸的島嶼背面。
埋下了大量地雷。
現在幾十年時間過去了,那些地雷暴露在地表的,已經鏽跡斑斑,上面佈滿了苔蘚,就算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職業軍人,也很難一眼分辨擺在那裡的,究竟是一塊石頭,還是一顆鬼才知道能不能再爆炸的地雷;有的卻深深埋在地下,痴痴的等待著某個倒霉鬼一腳踏上去。
引發它們積蓄了幾十年的熱情。
據不完全統計,僅僅是在一年的時間中,美國和日本的工兵,就至少在這個海島不足十五平方公里的北岸,埋設了三千顆不同型號,不同引爆方法的地雷。
附近的漁民都知道,一旦不慎誤入這個海島的北岸,就等於已經握住了死神的手。
但是同樣的,這樣一個充滿不可預測危險的區域,也成了一些特種部隊和僱傭兵團。
訓練最精銳職業軍人的地方。
為了保持這一片雷區殺傷力和威懾力,一些特種部隊的教官,甚至刻意在這片雷區裡,又重新埋設了大量更先進,威力更可觀的反步兵地雷。
或者乾脆用直升飛機,明目張膽的把大量反步兵地雷空投到這片雷區裡,然後把自己的部隊丟進去,任由一群特種部隊士兵,在裡面小心翼翼的穿越。
到了今天,這片雷區裡既有二戰時期日本和美國批次生產的反步兵地雷。
也有最先進的跳雷、飛雷、絆雷、紅外線觸發雷。
每一種地雷的觸發方式都不相同,但是每一種地雷都絕對致命。
最可怕的是,由於這片雷區擁有的時間太過長久,由於山雨衝擊等原因,有些地雷的位置已經變動。
換句話來說。
你認為絕對安全,工兵沒有理由浪費地雷的位置,也許就有一顆地雷在那裡靜靜的等著你。
更讓人頭痛的是,有些地雷年代實在是太長久了,觸發機簧失靈,也許走在你前面的人一腳踏上去,它沒有爆炸,但是明明體重要輕上很多的你一腳踏上去,它卻會突然翻臉。
明明暗暗,撲溯迷離。
危險無處不在,在這個小島上成立專職特種部隊訓練學校和比賽場地之前,為了警示一些漁民或遊客,提醒他們不要誤入這片雷區,有人在海島的北岸豎起了一個巨型標誌牌,上面用最醒目的紅色畫了一個大大的骷髏頭,在這個骷髏頭的下面。
還寫了四個大寫:死神禁區!用一些特種部隊教官的話來說,從死神禁區裡走過去計程車兵,已經死過了一次,這樣的軍人,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軍人。
在這樣危險的雷區內穿行,根據大賽組委會的規定,參賽隊還不能攜帶排雷工具,參賽隊員以三人為一組,只能用自己的眼睛、雙手、軍刀或者其它自己臨時製造出來的工具,一點點向前摸索。
對於這種絕對苛刻,甚至是有殺人不償命,不殺白不殺,殺了也白殺意味的變態規定,大賽組委會工作人員是這樣解釋的:「一支特種部隊,在進入敵後進行知裡奔襲時,你們每個人身上都背了太多的必要武器和補給,而工兵或者工兵工具,一般都不會列入必要裝置的範疇。
假如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們誤入雷區,或者形勢所迫,必須深入雷區躲避敵人追擊,你們就要學會用自己的雙手和大腦,想辦法從裡面逃出生天!」說得有理!「不要賭氣,沒有充足的把握,千萬不要拿自己的隊員生命去進行賭博!」就連奧爾登教官在這個時候,也放下了身為教官的威嚴,勸告每一支特種部隊的隊長,「實在不行就放棄這場比賽,每年在這個‘死神禁區’訓練場上,被炸死炸殘的軍人,都超過了二位數!」沒有人向戰俠歌報告這次臨時更換順序的比賽。
最後,只有十九支特種部隊報名參加了這場比賽,當東大為中國參賽隊報名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因為東大竟然連續報上了九名隊員的名字,也就是說,一支只有十一名隊員可以動用的參賽隊,在這場征服「死神禁區」的比賽中,幾乎要全員上陣。
也就是說……中國參賽隊,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贏,還想同時升起三面國旗!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