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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做一個平凡的人(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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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俠歌甚至能吃下連野山羊都無法下嚥的乾薹蘚,這樣的「遊戲」,對他來說,真的是沒有什麼。

沉默了很久,才有人道:「說說看,你都在裡面看到了什麼電視節目。」

電視?戰俠歌這些年來幾乎沒有看電視娛樂的時間,脫口叫出自己最熟悉,也是最喜歡的一部老電影的名字:「地雷戰!」四周一片寂靜,又過了很久,又有一個聲音傳過來,「換臺!」「地道戰!」「再換!」「小兵張嘎!」「***,你當來這裡是過‘八一’建軍節啊?!」「二油」一腳踹在戰俠歌的小腹上,「二油」被戰俠歌身體裡傳過來的反作用力,推得倒退了兩三步。

望著戰俠歌仍然穩穩倒立在那裡的身體,「二油」地眼睛裡猛然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寒聲道:「好,你起來吧,再玩過打板子的遊戲,兄弟你的水土就算是服過了!」看到身邊的人還愣在那裡,「二油」壓低了聲音,對猴崽子怒叫道:「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去拿板子來!」猴崽子拿過來的。

是一塊兩尺多長,半尺多寬,半尺多厚。

看起來份量相當可觀,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一塊木板。

「二油」指著通鋪地一個角落,對戰俠歌道:「到那時趴好了,記站別說兄弟沒有提醒你,要是痛得叫出聲,把政府領導叫了過來,就說是自己今天晚上和女人上床太多了,搞得自己肚子抽筋了!」戰俠歌望著「二油」手裡那塊木板,問道:「你要打多少板子?」「什麼時候我打夠了,或者木木板打斷了,你就可以沒事了!」戰俠歌再次打量了一眼「二油」手裡的木板,想把這樣一塊木板在身上打斷,談何容易?「二油」最大的目標,還是讓自己出聲向他求饒吧?戰俠歌淡然道:「我不需要趴下,你隨便打,我要是喊出一聲。

我就是你養地。」

「好,你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二油」手一揚,兩尺多長的木板,還是對著戰俠歌的屁股狠狠砸過去,戰俠歌真的很奇怪,「二油」在他的身上丟了面子,為什麼不直接將這塊木板對準他地腦袋砸下來。

戰俠歌的雙瞳黑暗中猛然凝成了最危險的針芒狀,藉著窗戶裡透進來的幾縷月光,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塊兩尺多長,半尺多寬的木板上,竟然有四五顆露出木板一釐米多長的鋼釘!戰俠歌閃電般的伸手。

抓住了那塊木板,長得人高馬大,顯得孔武有力的「二油」脹紅了臉,兩隻手抓緊木板用力向回奪,但是他卻只覺得自己是在和一座大山角力。

戰俠歌迅速在心中分析這塊木板和「二油」擊力量,對一個正常人可能造成的傷害,當推算出最後地結果後,戰俠歌沉下了臉。

「在這種地方很壓抑,你們喜歡欺付新來的犯人來尋找樂子,我可以理解,我甚至可以認為,我是在幫你們作心理諮詢工作。

但是我真的想問上一聲,誰他媽不是爹生娘養的,你知道不知道這樣一板子打下去,會把人打成什麼樣?」「怎麼,你服不氣?」「二油」盯著戰俠歌,嘶聲叫道:「你剛才不是很拽嗎?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打板子’這種遊戲,是我們專門為**犯準備地特別遊戲,但是我看看就是覺得不爽,我就是想好好收拾你!我告訴你,到了這裡,你是龍就得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臥著!」戰俠歌的臉上猛然揚起一絲怒氣,他的全身骨節猛然發出一陣噼噼叭叭的爆響,試問戰俠歌這一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又什麼時候被人和**犯這種最不入流的貨色聯絡在一起?站在戰俠身邊的幾名犯人,從戰俠歌身上嗅到了危險地氣息,他們一起圍過來,除了那個長得還算高大,臉色脹得通紅,仍然抓著木板和戰俠歌角力,卻猶如蜻蜓撼柱的「二油」,其他幾個人站在戰俠歌面前,都矮了十幾公分,只看他們的動作,戰俠可信不知道,他們沒有一個人接受過任何軍事或格鬥訓練,只要戰俠歌願意,他可以在不到三十秒鐘時間,讓這四個人徹底失去戰鬥力。

但是,望著這群色厲內荏的小混混,曾經在冰大板的戰場上,手持一把虎牙格鬥軍刀,連續「屠殺」了幾十名恐怖份子戰俘的戰俠歌,卻突然猶豫了。

利用從第五特殊部隊學習到的格鬥技術,來擺平這四個連流氓都沒有資格去當的小混混,這是不是也是一種特權?假如換成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僅僅愛國毆打了「外賓」,被送進這樣一間拘留室,面對四個色厲內荏,卻能抱成一團。

形成一種優勢壓迫的小混混時,那些為祖的尊嚴而衝冠一怒的熱血「憤青」們,真的敢再次揮動自己的拳頭,面對面的戰鬥嗎?就算他們能打贏了這一場戰鬥又如何,又有誰能承受得了這樣放手一戰後,從拘留所被送進看守所,走進一個更惡劣環境帶來的後果?!戰俠歌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戰俠歌只知道,為了儘快走出去,為了能給楊振邦大哥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就必須「好好表現」,他就必須學會……忍耐!忍耐!這是一個戰俠歌這輩子還沒有學會,也沒有去嘗試過詞語!直到這個時候,戰俠歌突然想明白,如果沒有第五特殊部隊,沒有他最痛恨、最尊敬。

也是最希望能夠獲得關懷的父親,他真地……什麼也不是!戰俠歌突然右手回拉,輕輕鬆鬆的就將那塊木板從「二油」的手裡奪過來。

當著所有人地面,戰俠歌慢慢捲起了自己的衣袖。

「啪!」在拘留室裡猛然傳出一聲木棒折斷的脆響,足足有半尺寬半尺厚的木板猛然從中間碎裂,鮮血同時從虞俠歌的手臂上飈射出來。

戰俠歌不聲不響的抓起剛才那些犯人吸咽時收集在一起,準備再次回收利用地菸灰,把他們全部倒在自己的傷口上,然後抓起一張看起來還算是乾淨的床單,用力一扯。

在撕下一塊布條後,把自己的傷口牢牢裹住。

看著這一幕,拘留室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戰俠歌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夠狠!能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的人,一旦打起架來,那還不是逮著人就往死裡打?最讓他們感到心驚肉跳的是,戰俠歌在受傷後自己包裹傷口時,他受到鮮血刺激,再沒有完全壓抑住的凌厲氣勢。

一直躺在通鋪上,看著「二油」收拾戰俠歌的「大油」,在這個時候終於臉色變了,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地頂頭大哥。

那個頂頭大哥。

曾經是中國某支特殊部隊裡因為行為不端而被踢出來計程車兵,他來到上海,就是靠一把西瓜刀打出一片天下。

據說頂頭大哥在打架進放出來的血,都足以洗出一條街。

可是這樣,他的大哥,也絕對沒有戰俠歌那樣那突然迸射出來地殺氣。

戰俠歌慢慢將自己的衣袖捲回去,他的目光越過了「二油」,直接落到了「大油」的身上,問道:「夠了沒有?」就算拘留室裡沒有燈光,就算兩個人之間相隔了三四米的距離,但是「大油」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戰俠歌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幽寒光的雙眼。

戰俠歌雖然在凝視著他,但是戰俠歌的目光的焦距卻是鬆散地,是飄移的,是讓人捉摸不定的,讓你不由自主的覺得,他的目光明明落在自己的臉上,卻能穿過自己的身體,落在了身後或者身體內的某一個位置上。

「你記住了,想出來撈偏門,有幾種人你絕對不能碰!第一種人,當然是那種在官場上八面玲瓏的人物,他們只需要一根小手指,就能讓我們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這種人並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我們願意放棄自己打拼出來的一切,遠走高飛,他們礙於身份也好,不屑一顧也好,也不會再和我們計較。」

頂頭大哥的話,在「大油」的耳邊迴響,「你最不能去碰的,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具有穿透性眼神的人,你不要問我什麼叫做擁有穿透性眼神,等你真正遇到這種人的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這種人在看你的時候,他最多隻會把瞳孔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十秒鐘,因為只需要十秒鐘他就會輕易的看出你的深淺,而他的瞳孔一旦開始擴散,他的眼神一旦開始游移,那就說明,他已經開始在思考,在對你出手後,他還需要對付幾個目標,需要從什麼路線撤退,才能保證最大化的成功。」

「而這種人,最多的就是兩種身份。

第一種,是軍人,是那種止過戰場,出手就是一擊必殺,目標不死也要殘廢的職業軍人;第二種,是那種為了保證自己的身份不會暴露,隨時會向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一個人開槍的殺手!」大哥的忠告是:「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你都絕對惹不起,所以,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去碰他們!」「大油」對自己大哥說的這一段話一向不以為然,但是今天,面對戰俠歌這樣一個人,面對戰俠歌那一雙幽冷深隧得讓他心裡不由自主湧起一股寒意的雙眼,回想著戰俠歌對自己下手時,那種冷與狠,他信了。

「你的水土服過了,今晚你就睡到這裡吧。」

「大油」指的位置,是通鋪,在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和戰俠歌知道,他的手正在微微發顫。

這對於一個新來的人來說,能直接睡到「三油」的位置上,這已經無異一步登天,戰俠歌也不廢話,他晃著自己因為血液內酒精含量過高,仍然有些暈暈沉沉的腦袋,一頭栽倒在「大油」劃給他的地盤上呼呼大睡。

但是戰俠歌並沒有睡上多久,因為起床的時間到了。

猴崽子小心翼翼的對戰俠歌道:「你是新來的,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清洗馬桶。」

猴崽子的話音未落,就突然被人踢得在地上摔了一個跟頭,「二油」瞪著眼睛道:「你沒有看到新來的兄弟,昨天晚上不小心碰傷了手臂嗎?你想讓他傷口發炎啊?!」猴崽子委屈的道:「可是按照規矩,我今天就應該負責擦地板了……」「你還敢枯嘴?」二油瞪著眼睛揚起了自己的巴掌,但是還沒有扇下去,就被戰俠抓住了。

「既然是規矩,就按規矩來吧!」戰俠歌擒起了用「立邦」油漆桶做成的馬桶,淡然道:「我這輩子還沒有洗過馬桶呢,我也想試試看,應該也挺有意思的。」

在水管前面,拎著馬桶的犯人們排成了一條小長龍,估計全都是各個監室的「板油」,戰俠歌學著前面那些「板油」的動作,把馬桶仔細活刷了一遍,直到把鼻子湊過去也聞不出什麼太明顯的味道,戰俠歌才滿意的點點頭,拎著這隻用立邦油漆桶做成的馬桶,回到了他們的拘留室。

猴崽子在這個時候,正在滿頭大汗的像類似於日本人擦榻榻米的動作,手裡抓著一塊抹布,仔細擦著地板,那種認真,那種小心翼翼,無異於政府機關突然接到指示,說市領導幾小時就要來參觀指導,而進行的突擊大掃除。

猴崽子一邊擦著額頭上流出來的熱汗,一邊對著戰俠歌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看來就是因為戰俠歌的到來,猴崽子的工作,已經從原來的洗馬桶,升級到擦地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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