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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五特殊部隊繼承人(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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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商沒有回答戰俠歌的問題,他只是大踏步走過來,當戰俠歌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左手還抓著那把虎牙格鬥軍刀,他的右手已經鬆開了楊繼英的喉嚨,接過了李向商校長遞給他的那隻小木盒。

「我想你的本能動作,已經給了你最好的答案。」

李向商校長凝望著又黑又瘦,看起來比叫花子更狼狽的戰俠歌,輕聲道:「你是一個軍人!」戰俠歌呆呆的望著自己手裡的那隻小木盒,在這隻小木盒裡,大地、雪原、叢林、山地、勇氣、銀鷹六枚勳章,親密的排成兩列,在這片海拔五千多米高原的陽光下,閃動著亮麗的光彩。

無論是哪一枚勳章,都代表了中國第五特殊部隊的榮譽與驕傲,無論哪一枚勳章,都鐫刻了戰俠歌一段最艱苦也是最光輝的歲月。

「你對敵人狠,對祖國忠,對兄弟義,你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就是因為這種為人為事的風格,使你擁有了一種近乎張揚的領袖魅力,你身邊每一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信任你,願意追隨你,當你登高一呼時,必將應者如雲。

我必須承認,你是我這一生中見過的,最接近於完美的職業軍人。

但是……」李向商校長說到這裡,略略頓了一下,道:「但是在你的身上,卻又偏偏欠缺了軍人最基本,也是最必要的一種素質,那就是服從!」「哈哈哈……」瘋狂的大笑突然狠狠撕破了康西瓦烈士陵園寂靜的上空,戰俠歌放聲狂笑,在同時,熾熱的淚水,也狠狠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來。

戰俠歌用手袖擦掉眼睛裡湧出來的淚水,但是他的衣袖剛剛從臉上掠過,新的淚水就再次瘋狂的湧出來。

戰俠歌又哭又笑,他指著李向商,笑著哭著叫道:「所以。

你想好好改造一下我這個最不聽話。

卻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傢伙對嗎?你知道假如楊振邦大哥真地重新睜開了眼睛,我絕對不可能讓他成為試驗室裡地標本,你知道我就是一個光棍眼睛裡揉不進沙子的笨蛋,所以,你為我精心設計了這麼一個死局,就在等著我傻傻的自己跳進去對嗎?」「一位我最尊敬的革命前輩。

一群駐守在墨脫的最忠誠軍人,一封臨死前依然對我最尊敬的革命前輩。

一群駐守在墨脫的最忠誠軍人,一封臨死前依然對我反覆叮囑,要我改正缺點的遺書。

真是好精彩地演出,真是好感人的畫面面對這一幕又一幕。

就算是一聲頑石也要點頭了,更何況是我戰俠歌這樣一個又笨又傻的天字第一號大蠢才?!如果經歷了這一切後。

再不迷途知返,再不痛改前非,我***連一個男人都不是了!」戰俠歌猛然伸手指著楊繼英,放聲叫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明明你的身體壯得象是一頭牛。

你又能用什麼方法,在我面前越來越虛弱,看起來就好象隨時會斷氣歸西地樣子?」楊繼英低下了頭,他和戰俠歌相處了將近兩個月,他就整整欺騙了戰俠歌兩個月!戰俠歌一次次在夜間驚醒,直到確定他安然無恙後,才會揮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繼續入睡,楊繼英知道;戰俠歌對他發自內心地尊敬與忍讓。

楊繼英可以感受得到。

借用自己太爺爺的名號,欺騙戰俠歌這樣一個男人,就算是接到了命令,楊繼英仍然不敢再和戰俠歌目光對視。

楊繼英低著頭,道:「還記得你每天定時幫我注射的藥劑嗎,那是一種我自己精心調配出來的藥劑,可以壓制我身體細胞新陳代謝地活力,讓我看起來身體善越來越差。

但是隻需要停止注射那些針劑,再經過適當的調養,我的身體很快就可以復原如初。」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這真是一個完美的陷阱,這真是一堂針對戰俠歌而籌劃的,完美的思想再教育課!一個戰俠歌最尊敬的戰爭英雄,重新睜開了眼睛,他卻只有兩個月的生命,這個故事地本身,就包含了太多的意外偶然和必然悲劇的結局,在這種環境下,在這種氛圍中,戰俠歌最尊敬的戰爭英雄,留給戰俠歌的那封遺書,必然會成為左右戰俠歌最尊敬的戰爭英雄,留給戰俠歌的那封遺書,必然會成為左右戰俠歌未來人生的準則與信條!也只有最瞭解戰俠歌的李向商校長,才能制定出一個如此精確的致命陷阱。

但是,李向商校長仍然錯誤的估計了戰俠歌這個人,近乎駱駝的忍耐力和他生命中,最堅忍不拔的毅力與執著!沒有人想到戰俠歌竟然能在康西瓦烈士陵園裡,整整守候了六個月,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李向商已經明白,如果他想活著把戰俠歌從那裡帶回來,他就必須親手拆穿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戰俠歌只覺得胸口一股悶氣無法發洩,頂得他幾乎要活活窒息而亡,他突然覺得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從喉嚨深入衝出,一口熾熱的鮮血猛然從他的嘴裡噴出來。

「哇……」在雅潔兒的失聲驚呼聲中,戰俠歌吐出來的大口鮮血,狠狠噴灑在這片寒風蕭瑟的世界中,在這個時候,戰俠歌的身體已經是搖搖欲墜,他指著李向商,嘶聲叫道:「李向商,你真的好狠啊!」戰俠歌猛的揚起手中那隻裝了六枚勳章的小木盒,用力甩向他腳下那片堅硬的岩石地面。

就在小木盒馬上就要和堅硬的岩石對撞在一起時,一隻發顫的大手,卻閃電般的抓住了那隻木盒。

想摔碎這隻木盒的是戰俠歌,把它重新撈起來的人,也是戰俠歌!戰俠歌今年二十九歲了,他在第五特殊部隊裡,已經度過了漫長的八年時光,這其中的感情,為了獲得軍人的榮譽,一次次傾灑在訓練場上的汗水和鮮血,又怎麼可能一次性的摔掉甩開?!戰俠歌最後還是輕輕把那隻小木盒放到了地上,在那裡面裝載著的,就是他在中國第五特殊部隊所有的榮譽與努力。

戰俠歌抬起頭,凝望著李向商的臉,慢慢揚起了他的右手,向李向商校長敬上了一個標誌的軍禮。

望著突然間臉色平靜得再也找不到一絲情緒波動地戰俠歌。

看著他突然做出這樣意外的動作。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李向商校長的心裡越來越重,他隱隱的明白,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要發生了。

「李向商校長,李向商……大哥。」

戰俠歌痴痴地望著面前這個在十一年前,把他帶進了中國第五特殊部隊,向他敞開了另外一道大門,讓他的生命可以活得如此多姿多彩的男人,戰俠歌只覺得鼻子一酸。

好不容停止的淚水,再次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來。

他輕聲道:「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叫您校長和大哥了!」「我知道你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個局,真地是為我發了,你是希望我能正視自己身上的缺點,並把它們改正。

謝謝,謝謝你為我做地這一切。

謝謝你對我這樣一個行事乖張的傢伙。

做出的努力和包容。」

戰俠歌伸手指著自己的心臟,道:「可是,李向商校長,李向商大哥,你想過沒有,你做的這一切,就象是在我這裡狠狠插了一刀?!」李向商突然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厲害。

錯得離譜,錯得讓他終於要失去一個最優秀,本來總有一天,會成長為一個最完美職業軍人地部下和兄弟!戰俠歌搖搖晃晃的爬上了一直停泊在康西瓦烈士陵園附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定時檢查的越野吉普車,他把自己整個人都縮排汽車的後座裡,望著這幾個月來拋下一切,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黃志鵬,低聲道:「我們下山吧,我想回家了。」

雅潔兒看看坐在越野吉普車裡的戰俠歌,再看看站在那裡發呆的李向商校長,在這個時候,她真的不能決定,自己究竟應該追到戰俠歌地身邊,和他一直不離不棄,還是以一個軍人的身份,留在這裡等待李向商的命令。

李向商看著同樣搖搖晃晃走向越野吉普車的黃志鵬,當那輛越野吉普車終於被黃志鵬發動起來的時候,李向商猛的一咬牙,厲聲叫道:「戰俠歌,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僅僅因為你一個人,不惜暴露我們第五特殊部隊一個秘密研發基地,為你設計了這樣一個局?」戰俠歌輕聲問道:「現在這些對我來說,還很重要嗎?」「當然重要!」李向商在這一刻當真稱得上暴跳如雷,他嘶聲怒吼道:「因為在一年零兩個月前,我已經向中央軍事委員會,正式提交了推薦書。

在十五年後我就六十歲了,第五特殊部隊需要年輕富有創造力的領導團隊,來保證我們這支部隊的活力與爆發力!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會主動退居二線,由你來頂替我的位置,以代理校長的身份接管第五特殊部隊!只要你足夠優秀,也許只需要一年,等你熟悉了一切能夠勝任所有工作時,你會徹底放手,你就會正式成為中國第五特殊部隊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第一個擁有獠牙身份有校長!」聽到李向商吼出來的這一段話,雅潔兒呆了!黃志鵬呆了!戰俠歌也呆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的申請已經得到了批准,你早已經是我內定的接班人!你在‘藍盾’軍事競賽中連續抗命,你敢在s級基地裡又砸又搶,頂著二十幾支自動步槍面不改色,我必須承認,你真***是一條漢子!你真***敢作敢為,有情有義!」李向商說到這裡,狠狠喘了幾口氣,才繼續暴吼道:「但是當我們國家,我們的政黨,我們的民族面對生死存亡的決擇,面對危若蛋壘的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時,要是你這位手握第五特殊部隊軍權的指揮官,再自以為是的臨陣抗命,也許你還能創造一個經典的區域性戰役勝得,但是你和我,很可能就會一起成為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戰俠歌你自己想一想,以你現在的性格,我敢把第五特殊部隊交到你的手裡嗎?利用一些方法和手段,改正第五特殊部隊未來最高指揮官的缺點,避免他將來犯下不可彌補的錯誤,難道我這樣也做錯了嗎?!」「拾起你的勳章,重新拿回你自己的榮譽!」李向商厲聲喝道:「戰俠歌你不要太脆弱!」戰俠歌盯著他放在地上的那隻小木盒,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能夠清楚地看到,將來必然會出現在他肩膀上的,金光閃閃的將花。

楊繼英和戰俠歌相處了將近兩個月時間,他非常清楚戰俠歌的個性。

也明白李向商校長之所以選擇戰俠歌做他的接班人,不但是因為戰俠歌擁有面對挑戰時,綻放出來地勇氣與執著,更看中了戰俠歌身上那種並不熱衷於名利爭逐日灑脫修個性。

每個人地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權力場的角逐上。

那麼他必然無法在自己的工作領域作出太多地貢獻。

楊繼英做為李向商校長的第二梯隊,立刻對戰俠歌展開了遞進式攻擊,「有一點我可以代校長向你補充一下。

你在‘藍盾’軍事競賽中的抗命,還有你在科研基地裡的行為,上級並不知道,你的檔案裡也沒有任何記錄,因為校長全幫你扛下來了!代價是,他自己得到了一個書面警告。

並寫了一份長達一萬三千字的檢討書。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還是校長這一輩子,第一次寫檢討書。」

戰俠歌身軀狠狠一顫,他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著李向商校長,不用問戰俠歌也知道,李向商為他背了這口黑鍋絕對不小!「不要以為我是在溺愛你。」

李向商看著戰俠歌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他緩緩攤開右手,在他寬闊的手掌心裡,平躺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鐵釘。

「我必須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所以我必須完全瞭解我選定的接班人,包括他在童年裡發生的一切。

所以我找到了你的爸爸,在他的幫助下,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看你留下的五個日記本,並從一個木盒子裡,找到了這枚釘子。」

看到了枚生鏽的鋼釘,戰俠歌記憶的大門被開啟了。

他想到了在某一個似乎已經很遙遠的時候,一個只有五歲半的孩子,在父親的威逼下,在風雪連天的漆黑天幕下,一個人孤獨的圍繞著軍區大院練習長跑。

當他從地上爬起一把積雪塗到臉上的時候就是那枚混雜在積雪中的鐵釘,刺傷了他的臉。

戰俠歌五歲的時候,就能一邊抓著一本小新華字典,一邊咬著鉛筆頭,每天寫出僅僅幾十字的個人日記。

現在戰俠歌還能清楚的記起他當天在日記本上寫的話:「我討厭爸爸,我討厭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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