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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暴烈之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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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個時候,面對一群已經徹底瘋狂地人群,一輛汽車和一把小小的自衛手槍,又算得了什麼?在瘋狂的叫囂聲中,一波又一波的人撲了過去,幾百個人一擁而上,將那輛警車徹底擠死在人群中。

在「嘩啦」、「嘩啦」的聲響中,幾十塊磚頭石塊一起砸到了汽車上,那輛警車在半分鐘內,所有的玻璃都被砸成了碎片,車廂更是變得坑坑窪窪。

更有十幾根鋼管一起硬從警車的車輪裡塞進去,生生卡住了四隻車輪。

一名身高足足有二百一十多公分高的,長得牛高馬大,混身帶著一種猶如**公熊般氣息的男人猛的跳上了那輛警車,站在車廂頂上舉起自己手中的鋼管,對著汽車就是一陣瘋狂的猛砸。

坐在汽車裡的警察明顯已經被嚇壞了,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坐在汽車駕駛席裡,無助的用自己的雙手護住腦袋,擋住那一片片仍在向他繼續砸過來的磚頭與石塊。

那名暴徒站在警車的車頂上拼盡全力猛砸,砸了二十多下之後,他甩掉已經彎曲的鋼管,從懷裡掏出一面三角形,繡著一隻怒獅的戰旗,猛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嗥。

圍在警車周圍的那些暴徒們都瘋了,他們一邊狂呼,一邊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和繡著猛獅的戰旗。

在這個時候,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流露出絕對狂熱,絕對尊敬的光芒。

那名暴徒舉著手中的怒獅戰旗,跳下了汽車,在一波高過一波的瘋狂吶喊聲中,他開啟那輛警車早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的車門,伸手就象是拎一隻小雞般,把那個早已經被嚇呆的,看服裝應該是一位警長的可憐蟲給拎了出來。

那位警長早已經被一開始鋪天蓋地拋過來的磚頭和石塊砸得鼻青臉腫,但是這樣也遮掩不住他那蒼白的臉色,他望著周圍再沒有半點人性可言的暴徒,眼睛裡不由流露出絕望而迷茫的神色。

他直到這個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好好的,現在他就落到這種境地。

在這個時候,這位警長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他任由那位右手還舉手怒獅戰旗的暴徒,劈手奪走了他手中自衛的手槍。

那名暴徒把手中的怒獅旗蓋在了警長的頭上,然後他舉起了剛剛從警長手裡奪到的自衛手槍,把手槍對準了警長的額頭。

「砰!」自衛手槍地槍管裡猛然噴出一道半尺多長的火焰。

那名警長身體狠狠一顫。

他的雙眼猛然向外突起,他地身體就象是一個被人放倒地麻袋,直挺挺的撲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趴在那片冰冷的地板上。

鮮血和腦漿混合在一起的**,慢慢從他被子彈打穿的額頭上滾淌出來。

就算是死,那名警長也沒有閉上他地雙眼,兩滴大大的眼淚,緩緩從他再沒有任何情緒的雙眼中流淌出來。

但是,在瞬間他的眼淚,他的身體。

就被無數雙大腳狠狠踩過,當這一群瘋狂的暴徒組成的洪流終於席捲而過的進修,留下的只是一具再也看不出半點人樣的爛肉。

所有地人都在抱著頭亂跑,一些老實人,都躲進了自己的家裡混身發抖的希望這場風暴早一點過去,而戰俠歌和雅潔兒合力從汽車裡救出來那些孩子,卻只能縮在大街的某個角落上放聲大哭,他們的老師沒有來得及從汽車裡鑽出來,已經被炸死了。

而中國旅行團僥倖沒有在爆炸中喪生地那些中國遊客,在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這裡他們人生地不熟,在這裡他們連和當地土著交流的方法都沒有,當他們四處尋找導遊,希望導遊小姐能夠為他們安排出一個安全的出路。

把他們引導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時,他們才發現,兩個導遊小姐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她全身都縮在牆角,就象是一隻受驚過度又找不到主人的小貓,在那裡只是不停的哭泣。

在這種最惡劣的環境下,在這瘋狂地變態的世界中,最鎮定的。

也是最變態的,還是戰俠歌和雅潔兒。

戰俠歌竟然能在人流洶湧,到處都是子彈橫飛的情況下,衝進那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救護車中,找到了一隻急救箱。

他一腳踢開一間大門緊密的店鋪,衝進去當著面無血色的店主面,把雅潔兒放在了一張桌子上。

戰俠歌望了一眼那些只知道躲在牆角發抖的同胞和那一群小孩子,放聲叫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進來啊!」一群無意中被捲入一場暴亂的中國遊客,跌跌撞撞的衝進那間相對而言還能安全一點的店鋪,戰俠歌看著那群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是縮成一團躲在牆角放聲大哭的孩子,眉頭一皺,伸出他的大手拉起那個導遊小姐,對著她佈滿淚痕的臉,反反正正就是七八個沉重的耳光。

戰俠歌這幾個耳光打得那個導遊小姐雙耳嗡嗡發響,眼前的金星更是四處亂舞,竟然一時間忘記了害怕。

戰俠歌指著那群孩子,狂吼道:「告訴他們,立刻跟著我們躲進街邊的店鋪中!」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難民一起湧進那間並不算寬敞的店鋪,把裡面幾科擠得水洩不通。

戰俠歌開啟好那隻他冒著生命危險,從救護車裡找到的急護箱,從裡面先拎出一瓶濃度為七十五度的醫用酒精,在為自己的雙手消毒後,戰俠歌把一卷血繃帶,送到雅潔兒的嘴邊,雅潔兒卻搖了搖頭。

半瓶醫用酒精都倒在雅潔兒幾首被貫穿的傷口上,雅潔兒痛得雙拳捏緊,「噼噼叭叭」骨節爆裂的聲響從她的雙拳中不斷揚起,豆粒大的汗水從她的額頭上猛的滲出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雅潔兒扭頭迎著戰俠歌的雙眼,她卻還在笑。

這個女人的神經,簡直就是用鋼絲打造出來的!戰俠歌有用消毒棉巾,幫雅潔兒處理了背部的傷口手,拿起了醫用縫紉錢和線,竟然有板有眼的,將雅潔兒背手的傷口,一點點縫合起來。

望著自己在為自己情侶療傷的戰俠歌,無論是中國旅客,還是那些只有幾歲大的小學生,都驚呆了。

他們真的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戰俠歌還能如此的鎮靜,他只是用熟練而平穩的動作,不斷縫合雅潔兒背後的傷口。

一發流彈從他的身邊飛過,狠狠打在對面的牆壁上,濺起大片的白灰,戰俠歌的手都沒有顫一下。

「呼……」在所有人失聲驚呼聲中,一隻瓶口纏著白布,帶著火苗的汽油燃燒瓶,翻滾著被人用力拋進了店鋪。

正在為雅潔兒縫合傷口的戰俠歌左手一伸,將那隻燃燒瓶抄住,左手的大拇指一彈,就將燃燒瓶上面還在燃燒的麵條彈出去,略略彎腰,將那隻已經沒有殺傷力的燃燒瓶放在了腳邊。

然後抓起一把消過毒的手術刀,輕輕一剜,從雅潔兒的身上起出一塊小小的鋼片,再將一塊消毒棉紗鋪了上去。

「呼……」「呼……」可能是對前面丟的燃燒瓶沒有產生任何效果表示不滿,也許就是喜歡看到幾十個擠在一間店鋪裡的人混身帶火的跑出來,那種壯觀的景象,竟然又有兩隻燃燒瓶被投了進來。

戰俠歌略略一皺頭,他右手仍然抓著手術刀,在雅潔兒背部起出第二塊碎片,他的左手卻象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雜技演員一般,以令人目不暇接的動作,輪流接住那兩隻燃燒瓶後,又把它們丟擲了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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