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信滿滿,行事手段猶如眼鏡蛇般狠辣而精確的凌雁珊,李向商沉默了,過了半晌,他突然對凌雁珊道:「好好做,這是我的命令!」輕輕拍拍凌雁珊的肩膀,不等她反應過來,李向商就轉頭走了。
凌雁珊:「……」一邊工作一邊豎起耳朵偷聽凌雁珊和李向商對話的所有學員和教官,都揚起了臉,不敢置信的望著李向商慢慢遠去的背影。
慢慢的,豆粒大的淚水,從凌雁珊那猶如暗夜星辰一樣明亮,卻總是帶著一層薄霧的雙眸中流淌而出,慢慢的,劃過了她那白玉無暇的臉龐,劃過了她緊緊咬住幾乎滲出血絲的雙唇。
凌雁珊用最尊敬的眼神,望著那個大踏步離開,就連背影都像是一把刺刀的男人,他看起來,是那樣的驕傲,又是那樣的孤獨。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凌雁珊彎下了自己的腰,對著那個男人,中國第五特殊部隊的校長,送上了她最崇高的禮節與敬意。
因為她知道,李向商的那一句話,已經把未來可能發生的所有問題,她可能面對的所有壓力,都扛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向商就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讓凌雁珊這樣一個見慣了世態炎涼嚐盡了人情冷暖的女孩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間還有真情在。
也就是因為有他這樣一個大哥、一個教官,一個校長,中國第五特殊部隊,才培養出來一個能夠站立在世界特種兵舞臺屋脊上的戰俠歌!輕輕擦掉眼角的淚水,凌雁珊扭頭望著微機操作室裡的所有學員和教官,她輕聲道:「我不想說什麼為了中國軍人的榮譽,那些東西真的離我太遙遠。
我只是一個現實的人,請大家為了戰俠歌大哥。
為了李向商校長,努力吧。
我……拜託大家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答,微機操作室裡已經夠激烈的鍵盤敲擊聲,在看似不可能的情況下,突然又再次向上激增。
半個小時後……關於戰俠歌的主題,在網際網路上已經超過了四百萬條。
和凌雁珊所預料的那樣,絕大部分人都把同情投注到那個痛失妻子和女兒的男人靜宮身上,而戰俠歌的死忠支援者,絕大多數都是參過軍。
甚至是上過戰場的退伍軍人,或者是經常被人冠以「憤青」稱號的男人,雖然還在各大論壇上拼死抵抗,但是面對四面八方狂湧過來只能用天文數字來計算的斥責與喝罵,面對戰俠歌的確跨越了正常人承受道德底線的事實,和對方討論戰場上的人性。
就顯得過於蒼白無力。
戰俠歌的支援者只能節節敗退,可以預見他們最後陣地失守,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更危險的情況出現了……在以輻射狀覆蓋的討論中,有些別有用心的人。
開始把矛盾升級,他們談到了中國軍人中國警察。
中國的公務員,談到了中國的治安,談到了中國的人權,他們甚至談到了曾經在中國土地上,橫行一時騙人無數的邪教大法,並吶喊助威的試圖為他們「申冤」。
……在萬里之外的佛羅伽西亞島國,「怒獅」組織的二號人物軍師,好整以暇的通過網際網路瀏覽著因為「戰俠歌事件」而亂成一團的中國各大論壇,時不時的對就在他身後埋頭苦幹的二十多名作戰參謀。
下達幾個命令。
在軍師這隻幕後黑手的刻意指引下,網路風暴被越炒越響。
隨著時間的慢慢延長,越來越多的人通過網際網路知道了這些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氣氛給帶動了。
到了最後,各大論壇上以戰俠歌為議題的發言,在三分鐘內就會被撐滿,參與討論的人就象是滾雪球般,越積越多。
蝮蛇就站在軍師的身後,用一種尊敬的眼光,望著軍師運籌帷幄,但是當他看到軍師下令,讓那些作戰參謀們,把一篇篇邪教的宣言也丟到各大論壇上,旋即遭到ip封殺,又通過代理伺服器的方法,重新將更多的貼子發上去,蝮蛇終於忍不住問道:「師父,那個狗屁邪教大法,擺明了就是一群為了圈賺鈔票,又懂上一點行為心理學,再加上一點秘神主義和宗教理論,堆積直心不煩的垃圾。
說白了,就是一群騙吃混喝,有了鈔票又想要權力的超級神棍,你幹嘛要為他們說話?」「呵呵……」軍師笑了,他輕輕釦動著自己的十根手指,微笑道:「沒錯,他們就是一群超級神棍,但是他們卻曾經成功過,他們曾經在中國大地上捲起過一陣風潮,想做到這一點,僅僅憑什麼心理學,宗教學和神秘主義,是遠遠不夠的。
你知道他們憑什麼,能風行一時間,騙人無數嗎?」這個問題顯然已經超出了蝮蛇這個年齡,能夠正確理解的範疇,他老老實實的道:「我不知道!」軍師欣賞的點了點頭,道:「問題的核心,說白了,還是社會生產力,和社會關係架構的問題。
在幾十年前,中國的社會生產力過於低下,所以政府只能採用社會資源國有,平均分配的原則;到了八十年代,中國的生產力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已經允許進行嘗試性的開拓,所在英明的領導人,提出來‘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戰略思想方針,希望以這批人形成的點,造成面的昇華,帶動全民的經濟收入和國家實力。
這樣的戰略,其大膽和獨到,當真是讓人歎為觀止,而且到了今天,已經展現出足夠的成績,驗證了這位領導人的判斷。」
「我不是經濟學家,我也不知道現在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較二十多年前,翻了幾倍,但是普通公民的生活水準卻絕對發生了質的飛越,就是圍繞這批先富起來的人,現在的公眾才能找到高薪的工作,找到適合自己發展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