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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銼心刺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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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終於學會了如何用黃豆和西瓜去配製豆瓣醬!」「嗯!」戰俠歌坐在一個樹樁上,他望著低下頭。

藉著夕陽的餘輝,正在為他洗腳的波娜卡。

在金黃色的陽光映照下。

波娜卡猶如天鵝般修長而美麗的頸部,最纖細的汗毛上都被染上了一層燦爛的色彩,更帶著一種透明質感。

配上她那牛奶般潔白,沒有任何雜質又充滿年輕彈性的皮膚,使波娜卡看起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洗腳水熱熱的,而在戰俠歌雙腳上或輕或重按摩著的雙手。

更在不經意中,撩拔出戰俠歌以為自己早已封印,再也不可能對另外一個女人產生的好感甚至是慾望。

吃著口味越來越近的炸醬麵,看著坐在他面前,支起自己的腦袋,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的波娜卡,迎著她那雙清澈而動人的雙眼,在戰俠歌的心裡,雅潔兒的影子。

和眼前的一幕,竟然無法控制的被一起打碎,在經過也許是上萬次的組合後,又重新融合成一張全新的圖畫。

戰俠歌真的有些迷失了。

這一夜,黑暗的蒼穹中猛然劃過幾道亮麗到宇宙極限的藍色電蛇,天與地之間,瞬間一片慘白,緊接著猶如重鼓狂鳴的怒雷轟響,就帶著千軍萬馬奔騰之勢,狠狠撞進了所有人的耳膜。

就在同時。

和戰俠歌一直隔著兩尺寬的距離,一起握手而眠的波娜卡也忍不住全身狠狠顫了兩下。

戰俠歌早就知道波娜卡害怕打雷。

從波娜卡突然間死死扣住他手掌的力度上來感覺。

波娜卡現在就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戰俠歌睜開眼睛,在黑暗中靜靜望著波娜卡,當又一道電蛇從空中拉出更加亮麗更加燦爛的藍色電芒時,戰俠歌清楚的看到,在波娜卡雙眸中,閃動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她的另外一隻手,已經緊緊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如果沒有和戰俠歌拉著手的話,她現在一定會跟原來一樣,用那張薄薄的行軍毯。

儘可能的捂住自己的腦袋吧?「你如果害怕的話……可以睡到我的身邊。」

戰俠歌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脫口說出這句話,沒有等他反應過來,波娜卡就象是一隻受驚過度,渴望獲得主人安慰的小貓般,把整個人都躲進了他的懷裡。

輕輕嗅著波娜卡身上那屬於少女的馨香,感受著她身體不能自抑的微微顫抖,戰俠歌的大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

波娜卡把自己的臉都埋在了戰俠歌的胸膛裡,她一開口說話,溫暖的氣息就透過戰俠歌胸前的衣衫,浸入他的身體。

波娜卡悶聲悶氣的抗議道:「你能不能放輕鬆一點?你的身體現在硬的就象是一塊石頭,硌得我生疼!」戰俠歌不由搖頭苦笑,他一直僵在半空的大手,終於落到了波娜卡的肩膀上,在親暱的輕輕拍打中,波娜卡的身體終於停止了顫抖。

兩個人就用這種親暱的動作,相擁在一起,漸漸進入了沉睡。

當手表上的指標,跳到凌晨三點鐘時,一向喜歡在這個時間醒過來,偷看戰俠歌的波娜卡又醒了,她在如此近的距離,痴痴的看著戰俠歌那稜角分明的臉龐,她悄悄的把頭湊上去。

在熟睡的戰俠歌臉上,留下了輕輕的一個吻,然後她又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繼續陷入了沉睡。

當波娜卡帶著笑容再次進入她在睡夢中為自己編織的美夢時,戰俠歌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戰俠歌用怪異的目光,看著這個縮在自己懷裡,因為偷偷吻了他一下,而笑得開心笑得慧黠的女孩子。

戰俠歌的手輕輕從波娜卡黑色的長髮上滑過,她的頭髮就象是絲一般光滑而順潔,最後他的目光透過茅草屋的窗洞,遙遙的落到了天邊那輪銀色的月芽上。

在這片寂靜而親暱的世界裡,響起了戰俠歌的一聲輕嘆。

如果他的雅潔兒也能這樣對待他,那該有多好?他不需要雅潔兒為他準備晚飯,不需要雅潔兒放下自尊為他洗腳和按摩,但是如果雅潔兒能象波娜卡一樣,給與他足夠的信任與理解,那他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想著想著,戰俠歌也睡著了,這一天晚上。

第一次,有除了雅潔兒以外的另外一個女人,走進了戰俠歌的夢鄉。

面對兩個在他的夢境裡徘徊輪迴的女人,戰俠歌也第一次在睡夢中不可原諒的違反了一個狙擊手的最基本原則,說出了夢話,而且竟然叫出了兩個女人的名字:「雅潔兒……波娜卡……」「嗯,我在這裡!」躺在戰俠歌懷裡的波娜卡無意識的回答了一聲。

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她拱了拱身體,在戰俠歌的懷裡,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繼續在夢裡,去接受比現實中更浪漫的戰俠歌,對她說出來的甜言蜜語。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在清晨隱含著樹林清香的微風中醒過來,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龐,脫口說道:「早啊!」兩個人相視一笑。

突然湧起了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戰俠歌賴在自己溫暖,還帶著波娜卡體香的床鋪上,微笑的等著波娜卡忙忙碌碌為他們準備好早餐。

淡淡的炊煙,從茅草屋地窗洞外傳進來,聆聽著一陣鍋盤碗盞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叮叮噹噹」的輕響,聆聽著波娜卡在心情快樂的情況下,哼起的佛羅伽西亞民歌,戰俠歌只覺得心裡平安喜樂。

在這種情況下,就連他每天早晨必然會發作一次的心口絞痛,也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淡化了好多。

在戰俠歌扛起自己的武器和工具準備出去工作的時候,波娜卡走過來,就象是一個最溫柔體貼的妻子般。

幫戰俠歌輕輕拂掉衣衫上的一點草屑,她突然踮起腳尖,在戰俠歌臉上留下了一個讓兩個人心裡,都不由自主湧起一種銷魂噬骨感覺的吻。

「我喜歡你晚上叫我的名字。」

丟下這句話,波娜卡捂著脹得發紅,紅得發燙的臉,飛也似的跑了。

戰俠歌就象是一個初嘗情之滋味的傻小子般,呆呆站在那裡好久,才輕撫著自己臉龐走出了他們這個家。

這一天的早晨,雖然天陰沉沉的彷彿要下雨。

沒有溫柔的陽光拂慰,但是戰俠歌的心情仍然非常的好。

好得在他工作了幾個小時,天空中終於再次電蛇連閃,豆粒大的雨珠就象是格林特林關炮發射的子彈般,狠狠傾洩下來的時候,戰俠歌也只是伸手指著飛雨如箭的天空,笑罵了一句:「拷,想給老子降降溫啊?」扛起自己的武器和勞動工具,戰俠歌就在雨中踏歌而行,帶著雨中漫步的瀟遙,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

「波娜卡現在正在做什麼呢?」遙遙望著在飛雨連天的環境中,更顯得浪漫的小茅屋,戰俠歌在心中想道:「下雨了,她應該早回到家裡了吧?在這個時候,她會不會正在為我準備一份熱氣騰騰,可以驅走雨水和寒冷的野菜湯呢?」推開了自己的家門,但是讓戰俠歌略略失望的,波娜卡並不在房間裡。

「大哥!」一名已經和戰俠歌混熟了的僱傭兵,遠遠的向站在門前的戰俠歌打招呼:「嫂子不是給你送飯去了嗎?怎麼沒有見嫂子和你一起回來呢?」自從波娜卡和戰俠歌的感情飛躍式的飈升後,他們之間微妙的變化,又如何能躲得過這些僱傭兵色狼們的雙眼,早在半個月前,絕大部分人就開始以「嫂子」這個名份,來對待波娜卡。

戰俠歌輕挑著眉毛問道:「送飯?」要知道在戰俠歌的要求下,波娜卡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給戰俠歌送過午餐了。

「是啊,我剛才還看到嫂子拎著那個‘愛心牌’小竹籃,向大哥你工作的地方走過去了呢。

當時我還問了她一聲,是她親口告訴我,要給老大你送飯呢。」

那個僱傭兵一臉詭異的望著戰俠歌道:「大哥你不會是把嫂子就地解決,讓她沒有力氣自己走回來了吧?辦完事後把嫂子一個人丟在那裡,自己獨自跑回來避雨,嘖嘖嘖……這怎麼看,也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事情噢!」戰俠歌迅速往牆上看了一眼,果然那個掛在牆壁上,波娜卡專門用來給戰俠歌送飯用的小竹筐已經不見了。

這沒有道理啊,從家裡到他工作的地方,只有一條戰俠歌走得時間長了,走出來的小路,如果波娜卡真的給他送飯的話,他們兩個人應該在路上相遇才對,或者說波娜卡貪玩,又找到了一條更便捷的小徑?戰俠歌抬頭看看越來越密集的雨絲,回到家裡抓起一件用茅草和寬大樹葉與及少量防雨油布編織成的蓑衣,在那個僱傭兵一臉詭異的微笑中,返身衝進了一片飛雨的世界裡。

戰俠歌披著自己親手製作的蓑衣,衝上了那道他每次工作必然經過的小山坡,頂著如箭一般飛飈過來的雨點,向前飛奔,就在他踢起無數泥點,匆匆跑過一片灌木,穿過一片樹叢的時候,戰俠歌的身體,突然狠狠的一僵。

戰俠歌疑惑的轉過了頭,他用一個專業狙擊手的眼光,仔細打量著那片在正常人眼裡看來,沒有任何異狀也沒有任何危險的灌木叢和小樹林。

當戰俠歌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撥開那片掛著一根線絲的灌木叢時,在那片不可能隱藏敵人,戰俠歌平時也不會投入太多精力觀注的小樹林柔軟的土地上,戰俠歌看到了一個淺淺的,已經盛滿積水的腳印。

是波娜卡?戰俠歌疑惑的看著這個腳印指的方向,可是這個方向根本不可能走到他工作的地方啊?戰俠歌跨過那片灌木叢,嘗試著沿著那個腳印的方向向前走,在走出五十多步後,在一片同樣柔軟的土地上,戰俠歌又找到了第二枚新鮮的腳印。

戰俠歌就這樣疑惑的走著,漸漸的,他越走越遠;漸漸的,因為下雨土地鬆軟,波娜卡在地面上留下的腳印越來越清晰。

戰俠歌蹲下身體,他用一張樹葉做成的圓銼形容器,小心的把一個腳印裡的積水清走。

當戰俠歌把自己的手掌比上去,在心中計算出這個腳印的尺碼,和這個腳印的主人,大概的體重時,戰俠歌真的呆了。

這一連串的腳印,的確是波娜卡留下來的。

可是,看著這一串和他們那個小漁村越來越遠,仍然堅持著向更遠方向延伸的腳印,波娜卡到底想到哪裡去?戰俠歌就這樣順著腳印呆呆的走著,如箭雨珠狠狠飛墜到他的身上,狠狠敲打在他的臉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水已經浸透了戰俠歌身上的那件蓑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與地之間,只剩下一個獨自前行,再也沒有同伴,再也沒有並肩戰鬥夥伴的戰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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