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潔兒是一個地心善良,待人溫和的女孩子,就連一株路邊被輾壞的野花,也能讓她傷心上半天,她雖然在訓練場上成績不俗,但是如果走上戰場,她絕對不是一個稱職的軍人,所以她成了一個以救病治人為已任的軍醫,而我們第五特殊部隊,也需要她這樣一個類似於模特和招牌的女軍人存在,來調和學校內過於強盛的陽剛之氣。」
金擇喜望著仍然跪在地上的戰俠歌,他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內涵的光芒,他輕聲道:「戰俠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離開第五特殊部隊嗎?」戰俠歌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
「在我們那幾批學員中,最出類拔萃的當然是獲得了五枚銅製勳章,成為第五特殊部隊第二顆獠牙的龍建輝,他也是最有機會成為接替鄭勳校長,成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隊接班人的候選者。
但是龍建輝對這種名譽和地位,從來都不屑一顧,他寧可躲在環境最惡劣的雪原訓練場。
為我們訓練出最優秀的學員,也不願意坐在寬大舒適的校長辦公室裡,去指東喝西。
在這一點上,我和龍建輝相比,自愧不如。」
金擇喜的眼睛裡也出現了幾絲迷離,他的思緒彷彿也隨著他話匣的開啟,而回到了原本那段彷彿已經過了很久,久得已經蒙上了一層塵埃的記憶中。
「剩下還能有資格競爭校長接班人寶座的,就剩下了我和李向商以及朱建軍三個人。
朱建軍也和龍建輝一樣。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胎,他已經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狙擊研擊上,所以,未來接班人寶座之爭,只可能發生在我和李向商之間。」
這也是一段戰俠歌從來沒有聽過的秘聞,事實上在任何地方,不分種族不分年齡不分層次,只要有人存在,就會有為了權力和地位產生的鬥爭。
「我為了奪到第五特殊部隊校長的寶座,拼命在鄭勳校長面前表現自己。
希望能博得他的好感。
而李向商卻是一個不善於內鬥的人,他只是低頭做好自己的事情。
對其他的東西一概不理。
我們兩個人的能力本來應該是半斤八兩不分上下。
但是我由於分心二用,太熱衷於玩弄小聰明,在經達過最慘烈長久戰爭,一向喜歡以事實說話的鄭勳校長面前,我反而越來越不受重用。」
說到這裡,金擇喜發出了一聲長嘆,「直到我從第五特殊部隊裡出來,過了很久,我才終於明白了‘以無私成就了最大的有私’這個道理。
當時我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不甘心俯首認輸。
只能繼續拼命的在鄭勳校長面前展現自己的優點,希望可以把李向商比下去。」
「後來,有一天鄭勳校長請我們喝酒時,他無意中說出來一句話,讓我看到了戰勝李向商的希望!鄭勳校長當時可能也喝醉了,他同時拍著我和李向商的肩膀,告訴我們,想要在第五特殊部隊衡量一個人是否優秀,除了要看他的工作效率和成績之外,更要看他有沒有能力培養出同樣出類拔萃,同樣能擔當重任的學生。」
聽金擇喜說到這裡,戰俠歌已經隱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喃喃的道:「所以你就培養了劉偉?」「是的,劉偉是我用了六年時間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學員。
他無論是在格鬥、射擊、軍事理論還是模擬對戰方面,他都是最出類拔萃的。
在他的身上,我已經投入了太多的心血與希望,為了能讓他更上層樓,我更是拼盡了一切,想要把他送到朱建軍的身邊,讓他成為第五特殊部隊有史以來,第一個超級狙擊手。
可是沒有想到,就在我的計劃一步步順利實施的時候,你出現了!」金擇喜瞪著戰俠歌,他一向平靜的聲音,也終於有點高亢起來,「李向商帶著一個十八歲的你,大模大樣的回到了第五特殊部隊,並且理直氣壯的把年齡嚴重超標的你,向鄭勳校長鄭重推薦,憑藉他在鄭勳校長心裡慢慢積累出來的好感,使你成為了狙擊手的第一候選人。
在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戰俠歌已經成為了李向商無意中擁有的另外一個法碼!如果我想戰勝李向商,我就必須先把你這個砝碼從我們權力之爭的天平上踢出去!」戰俠歌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斜眼望著金擇喜,問道:「所以你才找機會,讓我這個剛入第五特殊部隊,什麼也不會的傻小子,直接去和一個空手道黑帶三段的高手去對決?」「是的,我想讓你顏面掃地,我更想憑藉這一戰,打擊你的自信,讓你學會在第五特殊部隊,應該如何夾著尾巴做人!」金擇喜帶上滿是苦澀的笑容,「可是我沒有想到,李向商竟然真的從一堆早已經被淘汰掉的垃圾中,淘出來你這樣一個人物!你不但在戰鬥中,用你的意志擊敗了我最出色的徒弟,你更讓我……害怕了!」「當你拿著一顆手榴彈要和我同歸於盡的時候,我就明白,你天生就應該是一個最優秀的軍人!你是那種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拼盡全力,對著敵人發起最瘋狂攻擊的狂戰士。
一旦你嗅到真正的危險,開始拼命的時候,任何人,任何東西,包括你自己都能夠成為可以拋棄可以利用的武器。
你為了打上劉偉一拳,你甚至可生生扭斷自己的手臂,你為了勝利,絕對可以比任何人更不擇手段。」
金擇喜長長的吐了一口悶氣,他望著戰俠歌,道:「劉偉被你打殘了,如果我還想戰勝李向商,就必須先搬掉你這塊石頭,只有這樣,在權力之爭上,我才有機會和李向商一較長短。
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清楚的知道,如果我處處針對你,最終讓你把我判定成敵人,不出十年,我沒有被我整出第五特殊部隊,我就必然會死在你的手裡!」「一旦到了戰場上,你就是一臺最完美,再沒有任何缺點,更不會受道德倫理束縛的最純粹邏輯思維體。
在你的眼裡,所有東西包括生命,都有自己的價值。
是否要拋棄,是否要保留,只是取決於數學的優劣取捨。」
金擇喜一針見血的道:「你和雅潔兒兩個人,擁有如此矛盾的性格,在和平時期,這種矛盾還可以被你們之間的感情所掩蓋,但是一旦到了戰場上,你這臺戰爭機器全力發動的時候,你們的矛盾就會空前尖銳激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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