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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十一章 眼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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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室友」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只是在俞奉教的臉上一掃,俞奉教心臟就開始狂跳。但是這位新室友顯然沒有和俞奉教拉拉關係,促進國際和平交流的想法,事實上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對俞奉教很不屑!

這位長得活象是北極熊近親的室友,噴著滿嘴的酒氣,解開自己價值不菲的真絲領帶,就象是丟一隻臭襪子般,把它隨手甩到一邊。扯開襯衫的紐扣,露出他象公熊般長滿了胸毛的胸膛和一隻骷髏刺青。再粗魯的甩掉自己的名牌皮鞋,一聲就重重躺在看押室的床上,不到一分鐘,看押室裡就揚起了響亮的呼嚕聲。

俞奉教瞪著就睡在身邊不遠處的北極熊「室友」,過了好半晌,他才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他心裡清楚的明白,他必須要養足精神。明天他就要面對最凌厲的審訊了,公安局這邊一定會出動最出色,經驗最豐富的審訊人員,只要他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人抓住馬腳。如果能通過這最後一關,按照中國的法律程式,沒有足夠證據的警方只能把他釋放,到了那個時候,他必須儘快擺脫身後的尾巴,想辦法有多遠逃多遠。

「我應該找人做一張假身份證。最好是確有其人,輸入身份證號碼。能查到個人資料的身份證個人還必須老實本份,要不然他也犯了事,我還傻乎乎的繼續使用他的似身份證,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擁有相當反偵察經驗的俞奉教,在心裡努力構思著他的出逃大計,「我絕對不能找自己的親戚和熟人,有很多傢伙,就是缺乏自立精神,一齣事外逃總是想著熟人。傻不拉唧的跳進了那些雷子早就設好的陷阱。只要我不和任何人聯絡,絕不犯案老老實實的找上一個工作,隱姓埋名的藏上個七八年,這個案子撤消,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城市尤其是省會城市,那裡管得太嚴,我是不能去的。但是太小的縣城,我這個外地人過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我最好找一個不大不小的中型城市,而且要找一個沒有任何親戚或朋友居住的中型城市。對了,不管怎麼樣,我也必須在生活小區裡,租上一套房子,就算租金太貴比較咬手,但是總比住在那些一兩百塊一月的平房裡,隨時要接受警察和聯防隊突擊檢查要好得多!」

至於那個被他綁架的小女孩,俞奉教根本就沒有想過,逃到外地後。再打電話報警。現在警方是苦無證據,他只要咬緊牙關死不認賬。警方也拿他無可奈何,就算是以後真的又被抓住了,他也可以再裝傻充愣矇混過關,就算難免吃點皮肉之苦,總好過連蹲十年大獄!

假如他真的打了電話,被錄音了怎麼辦?

如果他花十塊錢找一個小孩子把紙條送到公安局,讓那個小孩記住了他的相貌,通過挑選相片,把他指認出來了怎麼辦?

那不是自己雙手把證據送到警方面前,又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嘛。再說了,就算他打電話報警,算是協助政府破案立功,算是變相的投案自,算來算去,自己案底實在太厚,綁架勒索的性質實在惡劣,他俞奉教號稱糧倉裡的老鼠,走江湖這麼多年現在依然屹立不倒,憑的就是一雙銳眼和小心謹慎謀定而後動,又怎麼可能是這樣的笨蛋?

「這幫警察能自己及時找到那個小女孩把她救出來,那自然最好,那個時候我早就跑遠了。如果他們太笨,最後只找到了一具屍體……」想到這裡,俞奉教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他太清楚象他這樣的人,手上要有了一條人命再落入法網,他最後的結局了。最後俞奉教狠狠一咬牙,在心中叫道:「反正我也沒有在現場給那些雷子留下任何證據,那個小女孩要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就再也沒有人出來指證我了!」

「小女孩,叔叔並不想為難你,是這幫雷子和我過不去。如果你真的不行了。不要來找我啊……」

心裡還在暗中喃喃自語,一聲柔柔的、輕輕的、淡淡的,帶著幾分驚慌,透著幾絲無助的小女孩低語就傳進了俞奉教的耳朵:

俞奉教的眼睛,在瞬間一聲就瞪得比豬尿泡還要大上三分。他迅向自己的新室友那裡望了一眼,北極熊仍然在矇頭大睡,呼嚕聲打得那當真是驚天動地。

伸手擦掉自己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俞奉教輕輕籲出一口長氣,再次躺到了床上,看來這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剛剛閉上自己的雙眼,那個聲音又飄進了他的耳朵。「叔叔,我好怕你幹嘛要綁住我」

俞奉教沒有睜開雙眼,他在心裡不停的自言自語:「錯覺!錯覺!錯覺……」

可是那淡淡的、柔柔的,驚惶的聲音,就象是擁有了移形換位的能力般,在看押室的各個角落飄忽不定,「叔叔。你幹嘛要綁住我,我好怕,你放開我,我要找我媽媽……」

冷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浸透了俞奉教的內衣,他全身三百六十五根汗毛更是一起跳起來,在他溼膩膩的皮膚上一起狂跳霹靂舞。

俞奉教嚇得全身都在抖,但是這隻糧倉裡的老鼠,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無論如何也有了幾分道行。道是…是隻過了兩天,她雖然是一個小孩子。被我牢牢綁住,不能動,也沒有吃的喝的,但是在臨出前,我還專門讓她吃飽喝足了,她還死不了啊?」

「唔唔唔唔唔……」

如哭似泣的聲音,在看押室的各個角落同時響起,形成了一種等同於杜比聲環繞立體音的出色效果,在黑暗的寂靜中,雖然北極熊室友呼嚕聲不絕。但是這些聲音聽起來卻更是分外的清晰。

「嗒嗒嗒……」

這不是哭聲,這是俞奉教牙齒上下打架,出來的聲音。

「叔叔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好怕,我怕黑,你幹嘛要塞住我的嘴?」

「我感冒了,我鼻子不通氣……唔唔唔……我喘不過氣了……」

「叔叔,我想回家,我想找媽媽,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帶我回去。帶我去找媽媽吧!」

「唔唔唔……叔叔你快來救救我,這裡是什麼地方,這麼髒,這麼亂。我看到有隻老鼠,正在咬我的身體……」

寒意,絕對的寒意!

到了這個時候,俞奉教終於確定,是那個小女孩來找他索命了!兩天時間,雖然那個小女孩餓不死。也渴不死,但是如果她真的因為感冒鼻子不通氣,又被他塞住了嘴巴,絕對有可能被活活悶死!一想到有隻老鼠正在啃咬這個小女孩的屍體,俞奉教就覺得一陣反胃。

「叔叔,你聽不到我的聲音嗎?你為什麼不理我?叔叔,你救救我…鼠在咬我的手臂了……」

「啊」

再也無法承受如此可怕的精神折磨,俞奉教猛的坐起來,剛才還圍繞在他耳邊的聲音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俞奉教驚魂未定,他藉著走廊外傳來的一絲燈光,緊張的巡視四周,在他的旁邊,那隻飲酒過度的北極熊,依然睡得不醒人事。

「唔……」

那隻剛才還呼呼大睡的北極熊,突然象抽搐一樣全身狠狠一顫,緊緊接著又像是一隻被人丟進油鍋的大蝦般,躺在床上不斷的扭動。在俞奉教越來越驚慌的注視中,北極熊突然睜開了雙眼。

剛才還兇悍之極,趾高氣揚,對俞奉教根本不屑一顧的北極熊,看到俞奉教卻突然露出了一絲驚惶到極點的表情,他就象是一個受驚的孩子般,呆呆的注視著俞奉教,而俞奉教也用相同驚恐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北極熊室友。

北極熊室友開口說話了,他竟然能說出一口流利的中文,最讓人驚異的是,他的聲音聽起來根本不象是一個四五十歲長得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柔柔的、輕輕的、顫顫的,聽起來怎麼都象是一個小女孩在受驚過度後說出來的話,他也沒有說幾個字,他厚厚的嘴皮一翻,輕聲道:「叔叔,我好怕啊……求求你,不要讓老鼠咬我的手了!」

「咕咚!」

一頭栽倒,被徹底嚇暈的,是俞奉教!

俞奉教一被救醒,他就伸直了脖子,嘶聲叫道:「我招了,我全招了,是我乾的,是我乾的。」

一個小時後,被俞奉教綁在一間廢棄民房裡的小女孩被警方成功解救。

戰俠歌著從唐諾馬可神父真絲領帶和兩隻皮鞋裡拆出來的微型揚聲器看它們這麼小,可是音響效果還真是不錯。」

「你也不看看這是誰製造出來的!」唐諾馬可神父驕傲的翻著眼珠子重要的是我爐火純青的演技,和對人類心理學大師級的所握能力,沒有我即興演出這臨門一腳,那個小子又怎麼可能會精神徹底崩潰?還有,你當製造立體聲效果很容易嗎?你真的以為,我甩掉皮鞋的動作,是很隨意很自然?沒有卡到正確的位置,又如何在不引起俞奉教警覺的情況下,營造出最好的聲音效果?」

戰俠歌口服心服的連連點頭。

「對了,」唐諾馬可神父望著戰俠歌已經和你回到了中國,正式上了你的海盜船,可是為什麼我現在還不知道,我究竟要幫你做些什麼工作?」

「你已經做了啊,而且牛刀小試了一把,成績不錯。」

戰俠歌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他伸手輕輕拍著唐諾馬可神父的肩膀道:「你說的沒有錯,我身邊不缺在戰場上殺人放火的職業高手,也不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智囊人物,但是我算來算去,似乎在我的身邊,還缺一個精通物理、化學、電磁學科,能夠利用人類心理弱點,撬開罪犯嘴巴的大師!」

唐諾馬可瞪大了雙眼,脫口叫道:「我拷!了半天,原來你把我騙過來,就是要找一個逼供審訊官?」

誰說神父不會罵人?

戰俠歌連連搖頭,不,你太小看自己了。我除了要你做一個大師級的審訊官之外,在敵人動輿論戰的時候,尤其是面對那些以宗教思想和種族利益為口號,煽動分裂和極端主義的恐怖份子,我還需要你這位宗教學和心理學的大師為我出謀劃策,給他們玩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拍著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神父肩膀,戰俠歌把大方的道:「除了這些不定期的工作,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了,你有大量資源可以利用,去進行你的科學研…去繼續難上帝的存在。作為你的投資人兼兄弟,我由衷的祝願你取得成功。」

「還有。」戰俠歌笑容可掬的道:「你在驗證上帝存在的實驗中,經常會製造出一些聲光效果不錯卻華而不實的東西,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這些好玩的東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些東西你一次就製造兩份,你自己留一份,送給我一份,榮譽歸你,專利權……歸我,好吧?」

如果早一點知道,戰俠歌這樣一個戰鬥英雄,這樣一個在佛羅伽西亞波及全國的內亂中力挽狂瀾,最終被元授予「鐵木」勳章,成為佛羅伽西亞歷史上第一個擁有名譽上將階位的男人,竟然如此卑鄙無恥,下流、硌硬、齷齪、嘔朽的話,打死唐諾馬可,也不會放棄自己業務蒸蒸日上的教堂,跟著他來到中國!

但是現在看著戰俠歌笑容可掬的臉,掘到他這個人另外一個面孔,唐諾馬可卻笑了,因為他突然覺得,戰俠歌很……好玩!

跟著這樣一個好玩的人,他未來的人生,必然會十分精彩吧?

「上當就上當吧,原來用‘神蹟’來從信徒手中賺我的科研經費,現在有這個傢伙的支援,我不缺錢了,不缺儀器裝置了,但是我的天賦,總得有地方揮吧?」想到這裡,唐諾馬可神父不由自主的揉著自己的鼻子苦笑,因為他突然現,原來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玩,很有亞搞天分的傢伙。

要不然的話,想證明上帝存在的神父那麼多,為什麼唯獨他會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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