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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三十九章 平凡的考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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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萬立凱欲哭無淚的是,當一個四十多歲。掛著城管袖章地女人,踏著滿地的玫瑰花。毫不客氣的搶過李春艾手中己經了一大半的罪證,面無表情的把一張罰款單送到李春艾面前時。這個活寶級地人物。竟然還上上下下打量著年齡大得都能當他老媽的城管大媽,李春艾猶豫了好半晌,出於一個軍人對完成任務的執著,他還是認真的提議道:「是你願意當我地女朋友嗎?只需要兩個小時分鐘就行了!」

看著臉上露出一種「以身飼虎」般悲壯氣息,活像準備抱著炸藥包,去炸敵人堡壘的李春艾,這一次,就連城管大媽也忍不住落荒而逃!

……

四個小時後,腦袋裡塞滿了各種「愛情寶典」。「泡妞三十六計」地第五特殊部隊的孩子們,無一順利完成任務。萬立凱看著眼前這群猶如鬥敗地公雞般,被路邊的女孩子們打擊得體無完膚的精英軍人,沉吟了片刻家準備一下,一週後補考!」

一群世界作戰能力最強,在戰場上生命力最堅韌的軍人,面面相覷,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是哭還是笑。萬立凱雖然是一個級混蛋,至少還給了他們一個補考的機會。

七天時間裡,所有人都開始狂熱的看各種言情,和一些韓國只能用垃圾來形容的偶像派愛情電視劇。二樓的所有人,只要談過女朋友並且有過成功記錄的人,都被一樓的軍人們抓到身邊,成了他們的愛情顧問兼參謀。

當七天後,所有人縱然不能稱之為自信滿滿,總算也有點胸有成竹的被萬立凱再次帶到市區的時候,萬立凱把一隻大大的竹筐放到了他們面前,輕描淡寫的下令道:「把你們身上所有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等考核結束後,我會再分毫不差的還給你們。」

把所有人都剝削得分文不剩後,萬立凱道:「看來找女朋友這種工作,對你們這些己經處於本能退化狀態的人來說,的確是太難了點。這樣吧,這次我們就玩簡單一點的遊戲,我把時間充份放寬,這一次我給你們八個小時時間。還是以不違反國家的法律為前提,能在考核期內,賺到一千塊錢的人為優秀,賺到五百塊錢的人,為合格。」

一群自以為準備充份的人,又傻眼了。除了趙劍平之外,他們所有人這輩子都沒有打過工,沒有做過生意,沒有上過人才市場,給他們每個人八個小時,去賺至少五百塊錢,你讓他們去哪裡賺?!

真有八個小時就能賺到五百甚至一千塊錢的工作,是有,而且還應該有很多。但是,嚴峻他們想了又想,似乎他們身上,除了戰事外,他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專業特長。

如果能讓萬立凱去掉「不能違法亂紀」這一條約定的話,去當職業殺手或者保鏢,在場地幾十個人。倒是個個輕車熟路,手到擒來。

再次被一樓兄弟們打電話騷猶的張福年,這下也急了,怎麼這幫傢伙打電話過來。問的淨是這種讓人目瞪口呆的白痴問題?張福年回答道:「你們除了殺人什麼也不懂,又想在不違法亂紀地情況下,在八個小時內,賺到五百塊錢是吧,容易!你們找個破碗,最好是帶著缺口的那種破碗,再拿上一根竹棍。然後躺在路上,嘴裡說著‘可憐可憐我這個小乞丐吧’,等著那些眼睛有問題,心理有毛病的人,往你們的碗裡主動投上五百塊錢吧!」

「啪!」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嚴峻和趙劍平一行人面面相覷,過了好半晌,嚴峻沉聲道:「到了這個時候,我必須承認,我沒有辦法,讓我在八個小時內賺到五百塊錢。更不可能在幾天時間內,像阿爾法特種部隊的人那樣,賺到租用一條豪華遊艇的錢。但是,就像戰俠歌大哥說的那樣,面對挑戰。我們唯一地辦法就是面對它,這樣至少我們還有放手一戰的機會。如果我們選擇了逃跑,那麼我們就連戰鬥的機會也沒有了。大家都散開,各自為戰吧!」

一群自信心受到前所未有挑戰的第五特殊部隊軍人。默默的散開了。

八個小時後,當他們重新集結到萬立凱面前時。他們手裡都或多或少的拿到了幾張鈔票。萬立凱拿出一個用來記錄所有人訓練成績的筆記本,第一批走到萬立凱面前的。是謝宇然和嚴峻,連帶一起過來的,是一股腐爛的味道。事實上,嚴峻和謝宇然,他們兩個剛剛走進旅行巴士,一股腐爛地臭味,就從他們的身上傳遍了整個車廂。

「我們兩個翻了一天的垃極箱,運氣還不錯,居然在收購站那裡賣了將近兩百塊錢。」全身都帶著濃重的酸臭味道,嚴峻的表情仍然很從容,現所有人都盯著他和謝宇然,他看了一眼自己沾在衣服上,還帶著濺射效果地果汁,嚴峻輕描淡寫的道:「這是一些同樣拾破爛的小孩子丟的。我們兩個搶了他們地工作,拿走了本來屬於他們的錢,他們有意見,又不敢和我們正面衝突,丟幾個爛水果出出氣,也是正常地。」

兩個經歷過最慘烈的戰爭,在戰場上沒有被重機搶傾洩過來地子彈打中,沒有被克主炮一炮炸死的職業軍人,竟然被幾個爛水果砸中!

萬立凱現自己真的還太年輕了,年輕得無法理解站在眼前這兩個軍人,為能什麼坦然站在原地,任由幾個拾破爛的小孩,把爛西紅柿和爛蘋果丟到他們身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兩個看起來又笨又傻,全身都散著一股爛西紅柿腐爛味道的男人,萬立凱卻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幹。

趙劍平也賺到了八十塊錢,萬立凱真的想知道,趙劍平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兼他的大師兄,是如何披了一個印著容院特價酬賓」的紅色授帶,和一群勒工儉學的小女孩站在大街上,向路上的行人放優惠券和傳單的。萬立凱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但是他知道,做這樣的工作,站在街頭上必須帶著機械化的笑容,攔住一個又一個陌生的行人,小心翼翼的把手中實際上一錢不值的優惠卷,和被稱為城市垃極的宣傳單,送到行人的手裡。

有素質的行人,遇到這種情況,理解的就會伸手接過傳單和優惠卷,走到下一個垃圾筒前面時,把這些印刷品丟進垃圾筒裡。不理解的,也能搖搖手!表示自己並不需要這樣的東西。但是還有相當一部分也許心情不好,也許終於籍此找到個人優越感的行人,會把你當成空氣的直接走過去,或者乾脆把頭一偏,翻出一個白眼,再從喉嚨中擠出一聲充滿不屑意味的輕哼。

萬立凱不知道趙劍平受了多少白眼,但是這個老實而木訥的大師兄,在這個時候,臉上竟然還帶著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得了三十塊錢獎金呢!」雖然沒有完成五百塊錢的任務,但是趙劍平地臉上卻在著光,「我一天傳單的工資是五十塊錢。我看到好多人都把我們送出去的傳單和優惠券順手丟到了地上,我想這樣做多浪費啊,這些東西可都是花錢印出來的,而且這樣隨意亂丟。也會影響市容。我就又把它們拾了回來,繼續給路上地行人,結果經理暗中出來巡視,正好看到我這麼做。在下午的總結會上,還因為這件事當眾表揚了我。」

萬立凱用力點了點頭,「是啊,像師兄這樣認真負責的人。真的是很值得表揚呢!」

李春艾走到萬立凱面前,他低下頭望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沒有說話。看著李春艾身上被汗水浸透了不知道幾遍,又沾了水泥披了一層外殼的衣服,不用問萬立凱也知逍,李春艾應該是找到了一個工地,並在裡面當了一天的臨時小工。

但是,也許本來應該賺錢最多地李春艾,卻分錢也沒有帶回來。

李春艾沒有說話。在軍人的眼裡,執行任務時失敗就是失敗,沒有理由,解釋更是試圖推設過錯的懦夫行為。但是萬立凱需要知逍理由,他略一思索。問道:「他們賴賬了?」

李春艾用力點頭,「我們說好當天結算工資,我幹了雙人份的工作,為了多賺錢。我連他們每人兩塊五毛錢的午飯都沒有吃。結果到了晚上,他竟然告訴我工頭不在。不能結算,讓我明天再去!」

萬立凱挑了挑眉毛好,你令天的成績我就先不填寫,等你明天領到自己應得的那份工資,再來向我彙報吧。」

看到李春艾臉上揚起一絲驚喜的表情用力連連點頭,萬立凱卻在暗暗搖頭,看這種情形,李春艾就算明天過去,也未必能領到工資。有時候,在這個社會上你付出了並不一定能獲得自己應得的那一部分酬勞。通過李春艾的事情,讓所有人早一點學會這個知識,也是一個不錯地選擇吧?!

五十個人,用了八個小時,一共賺了二千七百二十五塊錢。望著手裡那一疊被自己整齊碼在一起的鈔票,萬立凱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吸著氣,用有點澀的聲音想大家都沒有吃午飯吧,我們不如用自己親手賺到的這筆錢,吃上一頓好的,怎麼樣?!」

望著自己夾在日記本中,戰俠歌親自制定地訓練課目和大綱!他說過的話,突然又在萬立凱的耳邊響起,「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駕駛、格鬥、射擊小爆破領域的專家,他們能夠在任何一種最惡劣地地形中,最大化的生存下來。沒有人可以不付出代價,就能要我們第五特殊部隊軍人地命!但是在同時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生活上的白痴。我想,他們寧可在戰場上光榮戰死,馬革裹屍,也不希望因為受傷致殘,而離開部隊,去面對一個平凡而陌生地社會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兄弟就會在戰場上流血,但是我絕不希望,這些兄弟在戰場上流血後,回到他們用鮮血和生命保護的社會中,再去流淚!」

直到這個時候,萬立凱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師父會讓他這樣一個才剛剛二十三歲,根本沒有接受過系統訓練,更沒有戰鬥經驗的大男孩,擔任這些職業軍人的生活技能督導教官。這些生活在固定範圍中,和外界生活格格不入的軍人,在最傳統的教育下,在他們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缺陷。

他們是驕傲的。他們每一個人,當然都有驕傲的資本,但是在同時,他們卻不懂得,如何與戰友以外的人去和諧的交往。他們在自己的圈子裡,自成體系,他們之間擁有的,是一種經過漫長的時光,經歷了無數考驗,積累出來可以讓他們生死與共的友誼。

但是當有一天,他們離開熟悉的軍營,離開朝夕相處的戰友之後,他們也許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找到知心的朋友,更無法追求到能令自己心動的女孩。他們用了十五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在軍營裡學到的各種專業知識,在平凡的社會中,更是沒有任何揮的餘地。

萬立凱不願意想像,這樣一批軍人,帶著身上的傷痕累累,帶著一種被驅逐的疲乏與空虛,帶著幾十或者上百萬,他們付出無悔青春,換來的退伍金,沒有一技之長的走進一個完全陌生,又如此平凡得缺乏對抗的社會中時,他們如何重新設定自己的位置,如何去慢慢學會與人相處。或者……他們一輩子,也無法放棄自己屬於世界最精銳軍人的驕傲,一輩子也無法融入社會當中,和正常的和平凡人相處?!

萬立凱更不願意想像,社會會如何面對這樣一批經過漫長時光,國家和軍隊為之投入了天文數字的資金,訓練出來的最純粹殺人機器。

他們除了精通殺人和破壞之外,什麼也不懂。如果他們懂,他們在這八小時的考驗中,就不會和小孩子去搶垃圾箱裡的垃圾,去工地上扛水泥包,去大街上掛著紅色的授帶,忍受著別人的白眼與不屑的輕哼,去什麼狗屁優惠卷和宣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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