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立凱瞪大了雙眼,他伸手指著高高站在岩石上的劉偉,叫道:「那我們就任由那個混蛋,趾高氣揚的站在那裡,對我們罷出一個誇張揚威動作,然後再老老實實的等著他一步步追上我們,逼著我們陪他一起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這並不是揚威,而是在提醒。」
萬立凱疑惑的問道:「提醒?」
們是師父的徒弟,也許在他的眼裡,只有師父戰俠歌是他的死敵,我們這兩個徒弟,甚至還沒有資格,成為他的敵人。在這種心理狀態下,就算是為了面子問題,他也不願意以大欺小的對我們起突襲。」
趙劍平沉聲道:「他故意站在一個在我們狙擊範圍之內,卻根本不可能把子彈送進他身體的位置,就是要提醒我們,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是他劉偉,是一個在狙擊領域的級王牌!」
看著劉偉那囂張到極點的動作,萬立凱低聲道:「我呸!這是在戰場上,又不是站在t形臺上賣弄那些所謂的時裝秀,你裝什麼酷啊?還有他的頭,比女孩子留得都長,我看他以後要是在僱傭兵領域也混不下去,乾脆到泰國,去做人妖這種特殊行業算了!」
嘴上說歸說,其實在萬立凱的心裡也很清楚的明白,到了劉偉今時今日在狙擊領域達到的成就,他根本沒有必要再去裝帥耍酷,他就是單純在提醒自己和趙劍平大師兄,要他們面對強敵小心應戰。雖然這不應該是一個軍人在戰場上應該做出一行為舉止,但這絕對是一個強者,在一次次磨練和不間斷的勝利中,培養出來的尊嚴與驕傲!
在同時萬立凱和趙劍平都明白,劉偉在對他們做出這種挑戰姿態,光明正大的拉開他們三個人的狙擊戰序幕後,劉偉絕對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提醒!
在當年,就算是在人才濟濟的第五特殊部隊,劉偉仍然被大家視為天才,無論是理論知識、實踐運用成績,他都穩居年級第一。
十一歲時,劉偉用自動步槍打運動三項比賽,就打出了九十二環的驚人成績,這說明劉偉不但精通狙擊技巧,同時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叢林突擊作戰的大師;劉偉十二歲就通過空手道黑帶三段考試,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和現在的劉偉去打近距離格鬥戰,先不說他會不會給這樣一個肉搏的機會,就算是他故意放水,趙劍平和萬立凱兩兄弟一起上,也未必能穩操勝券;十二歲因傷離開第五特殊部隊,十三歲跟著金擇喜教官叛逃出中國。開始在國外流浪,十四歲開始涉足傭兵界,在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裡,哪裡有戰爭有陰謀有暴亂有謀反,哪裡就找到蝮蛇劉偉的身影。說他身經百戰,都是貶低身份,把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戰鬥,戰役加在一起,怎麼也得有個七八百場記錄。擁有如此可怕的戰鬥經驗,就算是一個庸才。也會變得狡猾靈活起來,更何況劉偉本來就是一個天才中的天才?
努力回想著劉偉的資料,萬立凱只覺得頭皮麻,在劉偉的面前。什麼詭雷,什麼陷阱,根本就是小兒科的把戲,和他對射……一個能夠針對自己的特點。量身定做的製造出一把狙擊步槍的人。對彈道學、機械工程學、物理學又有何時等可怕的研究?萬立凱根本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對付這樣一個在戰場上再沒有任何弱點,完美得讓人無懈可擊的戰爭天才。看看趙劍平鐵青的臉色,顯然這位大師兄。也和自己陷入相同的苦惱當中。
就算是二對一,也沒有戰勝劉偉的把握,所以趙劍平只能領著萬立凱這個小師弟,不斷的撤退,在密林和深山中和劉偉玩起了捉迷藏,儘量避開同劉偉的交鋒。
第一天晚上,趙劍平和萬立凱躲到了一個漂滿爛樹葉和小動物死屍,正常人聞之慾嘔的水潭裡。他們把身體隱藏在水面下,把自己的腦袋放在一截斜斜探出來的岩石下面。順手又揪過來一根帶著一大片爛樹葉的樹枝,把他們的臉擋得死死的。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他們必須忍受水裡各種蟲子的親密接觸,必須要聞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但是至少在這裡,他們可以避開劉偉的追擊。
第二天晚上,萬立凱和趙劍平聯手打暈了一頭還未成年的野豬,在它的洞,枕著一隻嘴巴和四肢都被牢牢綁死的野豬,用這種親密的動作,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第三天晚上,要不是趙劍平現得早,拉著萬立凱跳下大樹落荒而逃,他們可能已經和劉偉生死相搏。
第四天晚上……
反正已經過了核潛艇接應的時間,再也搭不上順風車,反正其他「聖教」士兵也沒有趕過來支援,反正劉偉是前輩,是他們「師叔」一級的人物,趙劍平和萬立凱索性在大山和密林中,和劉偉玩起了拉鋸戰。
萬立凱和趙劍平是兩個人,他們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輪流放哨。可是劉偉只有一個人,他既要追殺萬立凱和趙劍平,又要在沒有戰鬥夥伴的情況下,通過休息保持適當的體力,他的精力和意志力,消耗得應該比萬立凱和趙劍平這兩師兄弟快吧?
對了,還有食物這樣一個重要的問題!
萬立凱和趙劍平都揹著軍用特種防割背包,在他們的背包裡面,放著足夠他們一週食用的單兵口糧,劉偉一個人一杆槍的追上來,是很酷也很帥,而且他也有足夠的實力逼得萬立凱和趙劍平聞風而逃,但是他身上沒有背包,總不可能在朋腿上綁滿了壓縮餅乾吧?他每天隨了追殺萬立凱和趙劍平兩師兄弟之外,還必須在叢林中找到為自己身體提供必要營養和熱量的食物,雖然這些工作只是小兒科,根本不可能難住劉偉這樣一個野戰生存大師,但是也能讓他多消耗一點體力,多浪費一點精力吧?
本著時間拖得越久越有利,最好是能直接把你拖垮的想法,萬立凱和趙劍平就是不和劉偉交戰。他們就是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他們就是撒足了無賴,把軍人的尊嚴與驕傲丟到了九霄雲外;劉偉是精通叢林突擊戰,劉偉是精通狙擊,但是他總不能端著自己那枝狙擊步槍當自動步槍用,拿著一枝狙擊步槍連蹦帶竄的追殺兩個人,為他們表演叢林狙擊步槍式突擊大作戰吧?
面對這兩個比耗子還要滑溜的對手,就連劉偉也得連連搖頭苦笑,這裡的山這麼多,叢林這麼密,他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肉眼凡胎的人類,別人打定主意只跑不打,他除了每天死死眼在對方的身後,不斷施加壓力,直到他們終於忍受不住回頭捨命一戰之外,他劉偉一人孤立無援,根本不能玩衚衕裡捉驢兩頭堵的把戲,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劉現現在真的想抓住戰俠歌的衣襟,問上他一句;「那個抱頭鼠竄的傢伙,真的是你的徒弟趙劍平嗎?傳說中,他不是一個很老實,很勇敢的軍人嗎?難道你這個師父一不在,他就原形畢露,暴露出真正的本質,成為一個不戰而逃的懦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