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表『露』出來,只是沉著臉,哼了一聲說:「勇於承認錯誤,就是好同志,以後記得,不要再隨意擾『亂』人心了,知道嗎?」
李老師憋著氣,點了點頭,不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趙瑞忽然慢悠悠的開口了:「章主任,雖然李老師只是在說笑,不過,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如干脆換個地方得了。反正是秋遊嘛,隨便哪裡都能夠遊的。你覺得呢?」
「龍雲山山清水秀,風景優美,東湖周邊,哪裡還有比那裡更合適的地方?再說,行程都早已經擬定,公交公司的大巴也都定下,怎麼能夠說改就改?」
章主任瞪了趙瑞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高一年級的秋遊行程是由他擬定,突然更改行程,那不等於是打自己嘴巴?
不過,他雖然對趙瑞十分不滿,卻也不能夠像對待李老師那樣,批評趙瑞,因為趙瑞和校長的關係,似乎非常不錯。
如果批評趙瑞,校長面子上也不好看,章主任並不想與校長起衝突。
「事情就這麼定了。」章主任撂下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一晃又到了禮拜六,趙瑞就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往旅行包裡塞了些零食,以及燒烤用的牛肉和調料等等,然後去對面喊了雲芳,一起打車去學校集合。
為了更好地照顧學生,每個班級除了班主任外還配備一名任課老師。
在分配的時候,其他老師有意無意地把趙瑞和雲芳分在一起,特別是李老師一邊大力贊成,一邊對趙瑞擠眉弄眼,他早就認定了趙瑞和雲芳之間關係曖昧。
當兩人來到學校的時候,東湖七中的門口已經停了十幾輛從公交公司租來的大巴,章主任來得最早,正叉著腰比比劃劃地指揮學生們登車。
雲芳和趙瑞把高一三班的學生組織起來,統一上車,安排好座位,忙忙碌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算把學生們安頓好。
六點鐘準時集合發車,趙瑞的旁邊坐的是周濤,這小子和他混得熟,也沒什麼拘束,上躥下跳,像吃了興奮劑似的,雲芳的座位和趙瑞隔著過道,旁邊是一名女生。
十幾輛客車排成一條長龍逐漸駛出市區,這次郊遊的地點在東湖郊區外偏遠的山裡,車程需要一個多小時,那些精力旺盛的學生可不肯浪費這段時間,坐在雲芳身邊的女生提議打牌,輸的人要往臉上貼紙條,兩個學生馬上拿出撲克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我來!我來!雲老師,我們換位置。」周濤一聽打牌,精神百倍,搶過去和雲芳換了座位,雲芳坐到了趙瑞身旁。
雲芳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這時候有點睏乏,斜倚在車窗上,眼神朦朧。
趙瑞都看在眼裡,輕聲道:「雲老師,你睡一會吧。」
「嗯。」雲芳點點頭,合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迷』『迷』糊糊地即將進入夢鄉。
車隊離市區越來越遠,車裡鬧鬨鬨地,學生們個個玩得起勁,趙瑞把注意力放在車外的景『色』上,他來東湖有一段時間了,卻一直沒有機會細細品味這座南方城市的風光。
雖已入秋,氣溫稍降,山野裡的樹木依然綠油油的,細嫩的枝葉自然搖擺,纖纖若少女婆娑起舞,帶著不勝涼風的嬌柔。
和細巧溫暖的東湖不同,家鄉東安的葉子現在應該枯黃了吧。東安是座歷史名城,處處可見千年古蹟,歷史的底蘊渾厚無比,再加上秋天猛烈的風沙,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蒼涼磅礴的氣勢。
如果說東安彷彿是站在黃土高原上唱信天游的漢子,那麼東湖就是在洞庭湖裡採蓮的少女。
車程大約過了一半,客車陡然顛簸起來,雲芳睜開朦朧的睡眼,『迷』茫地望向窗外,問道:「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雲芳還沒完全醒過來,秀髮有些散『亂』,表情也有些『迷』糊,在那張美豔嫵媚的少『婦』面孔上浮現出一股少女嬌憨的神態,那種「熟」與「純」的完美融合看得趙瑞微微發呆。
趙瑞定定神,道:「已經進了山區,前面沒有公路了,只有泥土路,所以顛簸得厲害。」
「那地方還真夠偏僻的,也不知章主任怎麼想到去那地方秋遊?」
「唔,章主任的思維天馬行空,不是我們能夠猜測的。」趙瑞聳了聳肩,用一種揶揄的語氣說道。
雲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說章主任腦子短路,不由得抿著嘴,輕輕笑了笑。
大巴又往前開了好一段,一座雄偉蒼翠的大山,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唔,那大概就是龍雲山了。」
趙瑞自言自語的剛嘀咕了一句,車身猛的晃了一晃,往下一沉,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