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深呼吸了兩口,我抽了抽鼻子,把這些苦楚都吞進肚子裡面去,抹了一下眼角不應該的淚水,我轉過頭來,張開雙臂,和陳天豪擁抱,真心感激地說,「伯父,真的很多謝你,多謝你的理解。你這一句話,讓我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給我再來一次,我還會這樣做!和你一樣,婷婷不只是伯父你的逆鱗,她也是我的逆鱗,我會好不猶豫用命來守護她。」
陳天豪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他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張嘴,滿口的酒氣就噴到我的鼻子裡面,薰得我也似乎瞬間有點醉了。
「哈哈哈!好樣的,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夠硬,夠豪爽,大男人,有怨有恨直接說出來,不娘們的扭扭捏捏!好一個賈正京!」
陳天豪似乎是很高興,他用力地拍著我的肩膀,真的挺用力的,一雙肉掌像扇子那麼大,拍得我差點內出血。
接下來,陳天豪放開我,退到後面,他把話筒交給我,示意我說兩句話。
我接過麥克風,望著臺下的這些人,他們都神色各異地望著我。不得不承認,這一種被注視,被仰望的感覺,真的是很美妙,他們都等著你說話,彷彿是在一瞬間,你就是主宰,全世界都是你一個人的。難怪有這麼多人拼命削尖了腦袋都要往上面擠,感情這一種感覺,真的是令人很陶醉。
奇怪的是,我被這麼多人看著,並沒有緊張,除了有點虛幻之外,也並沒有太大的激動,彷彿是在一瞬間,我看開了好多好多。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一張嘴,為了一張臉,還是為了一顆心?
我閃過這個疑問,並找不到答案。
我潤了潤喉嚨,微笑著說道:「大家晚上好,我叫賈正京。賈寶玉的賈,正義的正,京城的京
。我文化不多,唸書唸到高二就沒念了,說話粗俗,希望大家不要見笑……這個名字是我爸給我起的,他是個當兵的,脾氣硬得像塊鐵,他從小就教我,做人要正,堂堂正正!要知恩圖報,要有血有肉。他還教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男人大丈夫,只可流血,不能流淚!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迷茫過,忘記了他對我的教導,我懦弱過,現在懦弱的賈正京已經在半年前死了,從今天開始,活著的,是堂堂正正,只流血,不流淚的賈正京。寧死,不屈!」
或許,我這一句話說得會令人聽了不舒服,覺得我裝逼啥的,無所謂了,因為這的確是我現在想說的!現在的我,就想起了老爸從小的教導,堂堂正正做人,男人大丈夫,只流血,不流淚,寧死,不屈!
說完之後,我孩子一樣地滿意笑起來。
臺下龍鍾先帶頭鼓掌,他大喝了一聲,很粗狂地說,「好!說得好!好一個寧死不屈!老子挺你,現在你們的年輕一代,像你這麼有種的很少了,寧死不屈,寧死不屈,哈哈哈哈!」
龍鍾也是個漢子,雖然和他接觸不多,卻從他的眼神,他的言行舉止,可以感覺得出來,他也是屬於只流血不流淚的那種人。
我微笑著,這一晚,然後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就下臺了。
下臺之後,陳婷婷馬上就歡喜地撲過來,抱住我,激動地道,「正京,你剛才帥死了,愛死你了,嘻嘻。」
我掐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難道我平時就不帥嗎?」
她嘻嘻地笑了一下說,「嘻嘻,平時也帥,但是你剛才最帥。」
附近的那些青年才俊,看到我和陳婷婷這麼親熱,有不少人表情很失落,有一些是真心喜歡陳婷婷的,樣子都要哭了。
這一場接風宴足足開了三個多小時,開到了晚上十一點才散場,大家才慢慢地離場。
到最後,陳天豪兩夫婦也走了,全部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了我和陳婷婷,陳婷婷喝多了酒,臉上很是紅潤,她靠在我身上,雙眼迷離地說,「正京,我今天真的好開心,要是每天都這麼開心,那就好了,嘻嘻……哎呀,好熱,我要脫衣服,正京,你幫我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