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他最後自欺欺人一次吧。
說給她聽的「他」，是賀餘光。
他說出口的「他」，是賀季晨。
季憶聽賀季晨這般說，知道自己猜對了，真的是賀餘光告訴他，有關她如今體質差的。
季憶彎著唇，衝著賀季晨「嗯」了聲，然後低頭，將筷子夾著的菜塞入了嘴裡，嚼著嚼著，她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總覺得心底怪怪的，哪裡有些不對勁。
季憶的眉心，忍不住慢慢的皺了起來，連帶著她咀嚼的動作都跟著停了下來。
她咬著筷子，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覺得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是來源於面前坐著的賀季晨，她本能的掀起眼皮，衝著面前的賀季晨望去。
男子俊美的容顏上，神情很淡，隔著餐桌望向他的眼神，深邃又安靜。
這樣的賀季晨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可季憶卻發現，自己心底那股不適感，變得越發濃烈了。
季憶微抿了一下唇角，將筷子放下，輕聲開口：「賀季晨？」
隨著她話音的落定，賀季晨睫毛輕閃了閃，望著她的眼底有了焦點。
季憶知道，這是男子回神的徵兆，她又開口：「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沒有。」賀季晨淡淡的搖了一下頭，視線依舊緊緊地鎖著季憶，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在季憶正準備再開口時，賀季晨清雅的聲音，從餐桌對面，輕而緩地傳來：「小憶，雖然你很喜歡吃麻辣燙，但是，還是要少吃，儘量能不吃。」
季憶回視著賀季晨，愣了會兒，出聲：「怎麼忽然說起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