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季晨遲了兩秒，才抬頭，看向了季憶。
他怕被她看出異樣，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都沒有，連她的目光都沒觸及，就收了回去，然後彎身，開始解鞋帶。
沒察覺到任何問題的季憶，笑盈盈的往賀季晨身前，又靠了兩步，開啟鞋櫃，一邊幫賀季晨拿拖鞋，一邊語氣帶著幾分小埋怨的又出聲說：「出門，怎麼連手機也不帶呢。」
聽見她的聲音，賀季晨抬起頭，往季憶臉上看了一眼，恰好和季憶望向他的視線對碰在一起。
他的眼神，有些偏冷，不似這兩天看她時那麼溫柔寵溺。
女生天生的敏感，讓季憶知道，賀季晨此刻的心情不是特別的好。
難不成，是她剛剛怪他不帶手機出門的口氣有些偏重了？
季憶將拖鞋，擺放在賀季晨的面前，然後才緩著聲音，再次開口說：「你不帶手機，我都找不到你人。」
賀季晨依舊沒接季憶的話，可目光卻落在了季憶沒穿鞋的腳上，他蹙了蹙眉心，「怎麼不穿鞋？」
他的話，和她說的話，完全不在一個世界裡。
季憶一時半會兒轉過彎來，「呃？」了一聲。
下一秒，穿完拖鞋的賀季晨，就將季憶一把抱起。
季憶下意識地開口，想喊「賀季晨」，賀季晨的聲音，就從她頭頂上傳了過來：「天還沒轉暖，不穿鞋，很容易著涼的。」
季憶這才徹底反應過來，他是怪她沒穿鞋。
「我聽見門響了嘛，就想快點過來看你……」季憶說著，就往賀季晨的懷裡，自然地靠了靠，然後她就聞見了濃重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