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常慧慧頭疼石刀變鈍的時候,霍農卻跟她提議:「慧慧,我們在這裡住下吧,這裡離火氏族近,也不會被小山部落找到原始社會女酋長。」小山部落操心自己的溫飽問題,哪有時間找兩個可能已經凍死在冰天雪地裡的人。
他們初來時花了兩天的時間探查周圍環境,這裡有三種可食用果實的果樹,產出的果實數量兩人根本吃不完。遠處有大型野獸的嗥叫卻從來沒有見過它們的身影。還有地上吃不完的野菜。
常慧慧躊躇不定,看著霍農不知說什麼好。她當初找鹽的勁頭在日復一日的心驚膽戰和小心翼翼之下幾乎消耗殆盡,這麼走下去真撞上猛獸,兩人必死無疑,生命與找鹽相比重要得多了。
霍農誠懇地看著她,又看著小山部落的方向,目光裡有懷念之色原始社會女酋長。
原來是想家了,常慧慧如被定住一般,兩人相識依地球上的時間論,已經有了大半年了,經歷了生死患難和共同生活,她早把他當作一生的家人,唯一的朋友。
此時,霍農回到小山部落有兩種結果,一是立刻被女首領處死,二是女首領見他沒有病死,說明他沒有患上瘟疫,畢竟那些人是他的親人,女首領肯定會將他交換到其他部落。讓他繼續留在部落是不可能的,女首領逮到了多不容易的機會把他逐出部落,怎麼會讓他繼續礙自己的眼呢?
至於常慧慧就只有被處死的分,沒有第二種可能。即使有,常慧慧也不會回去,女首領和族人的懷疑就像不定時炸彈,稍有風吹草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她。
令常慧慧不舒服的是,霍農對那個冰冷地要置他們於死地的部落留戀,難道她對他不夠好嗎?
她淡淡地輕聲問道:「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去找大海找鹽嗎?」
霍農沒有發現她的語氣與平時不同,憂心地解釋道:「再往前走,也不知有沒有其他部落,一路上野獸這麼多,太危險了。我從來沒吃過鹽,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的,難道非吃鹽不可嗎?」
常慧慧此時才恍然發現,原來天大地大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就連身邊的這個人也是不能永遠留得住的。
她再次問了以前的那個問題,那時她是將霍農當作原始生活的嚮導,如今把他當作唯一的家人和朋友,她問:「那麼,霍農,你想要回去嗎?」
霍農目光微閃,看常慧慧倔強的神色似定要得出一個結論來,沉默了會兒,慢慢說道:「我們部落每年要死好多人的。如今我們可以打獵可以捕魚,每天都能吃飽,想到族人還在捱餓,冬天還要受凍,我心裡就很愧疚。若是他們也能像我一樣吃飽穿暖就好了,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啊。」
常慧慧氣得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當初小山部落要燒死他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他們怎麼不顧念霍農是親人?女首領是他同胞姐姐竟然還在一邊推波助瀾,逼得他逃了出來。
她僵硬地說:「那你是想要回去了?」
霍農見她瞪眼,連忙說道:「不是不是,我不會回去的,我回去了姐姐也會燒死我。」
「算你還不笨。」常慧慧微微鬆氣,臉色也不那麼難看了。
「我不會回去,我回去了他們會殺了我們。但是我的祖先和母親生活在這裡,我不想離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