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生活還是要過下去,常慧慧收拾好心情,看著綠油油的菜地,心裡舒服了些。今年她種了兩畝地,擴大了紅米的種植範圍,她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米麵是糧食,肉和野菜都是菜不能當飯吃,至於紅米的去殼問題大不了冬天的時候一顆一顆剝就是了。反正冬天她有的是時間。
而且這裡的紅米不像水稻要種在水田裡,常慧慧發現的紅米都是長在遠離水邊的,所以紅米應該是旱地植物,也就方便了種植。問題是,她不知道紅米的具體種植時間,出芽率並不高,只能通過漫長的時間慢慢摸索了。
過了五六天霍農應該回來了,但是常慧慧等了一天也不見霍農的身影,心揪了起來,害怕霍農出了什麼意外,暗暗安慰自己,可能是病人太多給耽誤了。
又過了兩天霍農依然沒有回來,常慧慧也不去拔草了,坐在果樹下向著飛人部落的方向張望,心想,霍農是不是採集草藥去了?
第九天,常慧慧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後悔自己一時彆扭,將這麼大個人給氣走了。她反思那天的話是不是太冷漠了,其實,她只是想讓霍農早點獨立,早點自己處理人際關係,而不是事事聽她的,即使將來有一天……她不敢再想下去。
第十天,常慧慧正在摘取紅果,遠遠的,聽到有把熟悉的聲音喊:「慧慧,我回來了!」
常慧慧轉頭一看,不是霍農是誰?手裡的果子掉在地上。
霍農從來沒跟她分開這麼久過,一時高興,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幾圈。常慧慧慢慢地勾起唇角笑了起來:「回來了就好。」她覺得自己的心從來沒有如此安定。
霍農放下她,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小聲叫道:「慧慧。」好像怕她從夢中驚醒。
常慧慧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上下打量他,頓了半晌才說:「瘦了。」
「你也是,還好你沒有事,我一直在擔心你。」霍農說得真切。
常慧慧第一次聽他說得這麼直白,以前他說話也直來直去,卻不會說思念之語,讓人牙酸,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是你一個人,華沒有安排人送你回來嗎?」
霍農連忙解釋道:「我讓來送的幾個人先回去了。慧慧,我發現了一條新路!」
霍農難得話多一次,常慧慧鼓勵地問道:「是嗎?是去飛人部落的嗎?」
「原來你已經猜到了。這條路我們走了不少次,每次都是彎來拐去,我發現的這條路雖然沒有人走過,但路是直的,來回半天就夠了。哦,飛人從樹上走還要快一些。我這幾天就是和他們一起清理路上的草,一路都做了記號。」
常慧慧心裡如有暖流滑過,霍農這麼做都是為了她,他是怕自己以後都不陪他去飛人部落,想早去早回,所以才這麼做的吧。心下嘆息,擔心地問道:「那裡有很多野獸吧?」
霍農自信滿滿地說道:「不過盤踞了一頭貓王,我們在周圍放了幾把火,貓王一嚇就逃走了。飛人部落真是勇敢的氏族,他們爬樹比貓王快比貓王高,也不怕貓王。」
他說得輕鬆,常慧慧卻知道有多危險,卻也不揭破,笑道:「以後去飛人部落就方便多了。」
「華也是這個意思,走這條沒人知道的小路就不會被牛氏族知道了。」霍農轉達了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