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趁著這會兒時間數了數飛人部落的人,發現原本六十人的隊伍少了一個孩子和一個女人。她拉著另外一個飛人女首領草到一邊,對草說道:「你們部落也可能是華的部落少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我們從後面走來也沒有看到。」想了想又問:「是不是有人提前出發了?」
草面露詫異:「我們的人都在這裡了,沒有人提前出發。真的有人不見了嗎?」
常慧慧點頭,說道:「是不是要去找他們就看你們自己怎麼決定了。」這件事常慧慧管不了,她又不是聖母,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草臉上木木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什麼。
常慧慧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已經做了決定,見霍農正在收拾東西便趕緊過去幫忙,她現在還是很累,但是比昨天晚上已經好了很多。跟華打了一聲招呼他們就先走了,不到一刻鐘飛人部落趕上來,超過了他們。
這一天的路比前一天更加難走,主要不是路況不好,而是她的腳傷本來沒好現在是傷上加傷。
霍農留了個心眼,他沒有將早飯吃完,而是留下了一半食物,中午兩人休息時就把那半塊兒肉分給常慧慧一半。
到了晚上兩撥人再次相聚的時候,華哭著對常慧慧說,族裡少了三個人,她脖子裡的環有三個沒有解開。常慧慧清點人數,忍著頭痛對華說:「你沒有算上你自己,是少了兩個人。」華聽了先是一喜,再是一悲。
常慧慧累得說不出話,依然倒頭就睡。霍農做主讓他們殺了一隻羊。
半夜裡有個飛人驚恐地大叫:「大火來了,大火來了!」
常慧慧睡得早醒得最快,她睜著朦朧的睡眼呵斥:「你做夢呢?」誰知那人依然叫著「大火來了,天神來懲罰我們了」。
常慧慧再無睡意,順著那人的目光一看,可不是嗎?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大火的光芒了,似乎要吞噬掉這黑暗的夜。
她驚得跳起來,一邊和飛人一起喊「大火來了」,一邊用腳去踹霍農,接著將周圍的人都粗魯地踹醒了。
這時大部分人已經醒了,霍農二話不說拉起驚叫不已的羊和常慧慧便往前衝。飛人們哭泣、奔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看到火神如死神一樣的身影時四處尋找生路。
這個時候誰也管不了誰,常慧慧攥緊了霍農的手,她從沒有一刻體會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憤怒地羊如拼了性命般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這份衝勁此時反而成了帶動霍農和常慧慧前進的助力。
而他們身後的森林之火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