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農捉住她的雙手撫摸她的頭髮:「別鬧了,小心著涼了。」
「可是我熱,霍農,我熱。」
常慧慧叫著「熱」睜開了雙眼,原來她的身邊點了一堆火,怪不得熱呢。她茫然地打量四周,記憶慢慢回籠,她不是被燒死了嗎?怎麼這裡看起來像是山洞呢,山洞裡滿是大大小小的野人?
「慧慧!」
常慧慧尋向聲源,是霍農。「我們是不是死了,可是這是哪裡?看起來像地獄啊,難道我受的苦不夠多,要接著受苦?」
聽了她的傻話,霍農不禁流出了眼淚:「慧慧,我們沒死,是下雨了,我們在陶部落裡。」
這時洞口走進了一個粗壯的女人,小腹隆起,正是陶,她笑道:「慧慧,你哪裡就死了。昨晚下的那場雨可真是及時,霍農就把你抱了回來。可見,天神真是庇佑你的。」
常慧慧放下心,原來自己真的沒死,想起昨晚自己絕望之下做的事,她臉上發燒,不敢看霍農,幸好她的臉早就曬黑了,看不出臉紅。她問陶:「還在下雨嗎?」
陶看了一眼山洞口:「沒下了。森林裡的火勢小多了。我們是昨天中午才發現了森林大火,已經有一半的人先走了,可巧,晚上就下雨了。」
常慧慧聽了這話就知道這場秋雨並不大,她喝了幾口肉湯,扶著霍農站起來,走到山洞口往外望,她看不見火勢,山洞前面的森林上空是滾滾的濃煙,像是黑沉沉的雲要下一場大雨,但是空氣中微微嗆人的氣味卻說明那不是雲而是煙。
看來還是要逃,這場雨只是減緩了火勢的速度,卻沒有撲滅大火。
她輕聲問陶:「你怎麼沒有逃走呢?」又想到身邊的這個人更傻。
「你問我怎麼不逃?我是逃到了半路見下雨又回來了。」陶露出對神明才有的敬意,看著黑壓壓的煙霧,「我相信獨角牛神會保佑我們的,這場大雨就是牛神的恩賜。」
常慧慧不知怎麼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想侮辱那很可能不存在的神明,她嗤笑了一聲,說道:「若是真有神明,就不會有這場大火了。」
陶目光敬畏,十分不贊同常慧慧的態度,皺著眉頭勸說:「慧慧,快不要說這種話。必是有人觸怒了森林之神,森林之神才降下這場大火來懲罰對他不敬的人。現在那人受到懲罰,被大火燒死,森林之神息怒了,自然就不會再燒起來了。」她的話中意有所指,含有警告意味。
常慧慧不再說話,對霍農說道:「霍農,我們還是要離開這裡,我要找到大河,不能讓森林大火這麼罩在我頭頂上。我有預感森林大火還會再燒起來的。」
平時事事聽她的霍農卻遲疑著說道:「慧慧,陶部落的女酋長已經預測過了,森林之神已經平息了憤怒,不會再燒起來了。」
常慧慧怒從火起,推開他的手,扶著石壁勉強自己站住。她怎麼能再次忍受被死神追著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