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因為她的個子在人群裡相當高了,所以她的動作大家都看得見。她對著這兩百人喊道:「大家小聲一點,前面還有很多猛獸,如果你們害怕了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兩百人寂靜無聲,不過,還真是有人要回去了,是二十多個女人帶著她們的孩子,就是剛才哭得最兇的孩子。這一次,常慧慧沒有攔著他們,她沒有強迫過任何人。但是,走的人裡面沒有一個男人,男人都是崇拜力量的,也敢於冒險,這是過了千百年男人和女人之間依然存在的差別。所以,常慧慧並不怪那些女人在關鍵時候給她撂臉子。
霍農和幾個男人上前檢查死掉的獵物,沒有危險了才讓人將獵物拖走剝皮,這是原始人第一次接觸這麼昂貴的皮子,每個人都上前摸了摸老虎皮,連不懂事的嬰兒也被母親抱著摸皮。
因為已經發現了猛獸,常慧慧不敢貿然前進,他們吃足了虎肉和狼肉,吃不完的選取最肥膩的部分烤熟了帶在身上。現在,這支隊伍看著常慧慧二人的目光都是崇敬的,連陶也不例外,他二人在他們心中不自覺已經跟「英雄」「神」這類詞畫上了等號。
陶更是主動讓出領導權和管理權:「我們都聽慧慧的,慧慧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常慧慧也不矯情地推辭,他們最珍貴是時間和生命,想了想便下達命令:「霍農,你和幾個獵手去前面探路,看看前面的森林裡有沒有危險的動物。要注意,小心點。」霍農嚴肅地應了一聲,這種神情只在他打獵的時候才看得到。他帶著原來陶部落的六個人跑進了森林。
常慧慧讓剩下的人原地整頓,該吃吃,該睡睡,儘量為之後的前進儲存體力。陶見她安排得有條不紊,也放下了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選擇。
安排完事情,常慧慧自己也睡起覺來,感覺才閉上眼睛就有人叫醒了她。霍農臉上的駭然之色還未褪去,常慧慧猛地坐起身子問::「有什麼不妥?」
「慧慧,那裡,就是大河邊上,到處都是猛獸啊。」霍農結結巴巴地說道。
常慧慧聽了沒有太大意外,人類知道在這個時候找大河,猛獸們自然也知道,她微微抬起眼皮,皺著眉頭說道:「周圍還有野獸嗎?」
霍農說沒有發現。
她點了幾個身手好的人要去大河邊上,霍農不肯讓她去,常慧慧說:「你別勸我了,我去看了才知道怎麼過河。」又讓前一次去的人先休息,霍農以帶路為由也跟了上去。
他們才繞過一座小山,就發現山的那邊森林裡滿是各種各樣兇猛的野獸,大部分是食肉的野獸,野獸們有的往河邊衝,有的在互相撕咬,滿地的鮮血,看起來就像修羅場般慘不忍睹。
眾人懼駭得不敢呼吸。常慧慧帶著大家爬上了小山包頂,看到那如一條白練橫在金黃色的土地上的大河,不禁激動地握緊了拳頭。河水長年流動沖刷成了河岸,兩岸之間有兩百多米的距離,這個距離足以阻擋森林大火。現在正值枯水期,河水的流速沒有那麼湍急。
同行的人驚懼過後也高興起來,他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看到了生的希望。其中一個人問道:「慧慧族長,你真的可以做出過河的工具嗎?」
常慧慧沉默地點頭,她小時候就做過木筏到河裡採蓮蓬,現在條件簡陋了些,但要做成木筏並不難。而且一路行來,她發現這裡竟然有竹林,竹子十分粗壯高大。
既然暫時不能越過野獸,她決定先做好竹筏再作打算。
於是,她留下四個男人看著這邊的情況,回到駐地讓男人去砍竹子,女人用韌草藤和樹藤搓繩子,另外讓幾個男人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住宿的地方。砍竹子沒有石刀,霍農就爬到樹上壓彎竹子再折斷。他們沒有工具,但有的是力氣。
在這期間,常慧慧也看到了什麼叫做動物版的武林大會,小山另一面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全武行,猛獸的種類更是千奇百怪,它們自己鬥得厲害,竟然沒發現人類就在自己的旁邊冷漠地看它們「物競天擇,優勝劣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