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是有火嗎,野獸怎麼敢襲擊人?」常慧慧驚問,便聽到身後的人抽冷氣。
「野獸潛藏在河岸邊的水裡,突然冒出來要跳到竹筏上,咬死咬傷了好幾個人。」霍農回答道,手臂還在滴血。
常慧慧看到他的手臂流血臉色發白,對岸是哭泣的人和兇猛的野獸,還有即將燒過來的大火,身後是驚恐不已的人,他們不停地問她:「怎麼辦?怎麼辦?」她能怎麼辦?
霍農見她神色茫然,後邊的人還等著他去救,便匆匆地往回跑,剛跳上竹筏,就被常慧慧拉住了:「霍農,你受傷了不能去!」說著,自己跳上了竹筏,對陶的男人喊道:「我和你划船,你讓霍農下去!」
陶的男人(悲催地沒有名字)親眼見霍農受傷,霍農還幫他擋了一下不然也不會傷得這麼重。他心裡也害怕那些野獸,但是族人們還等著他的救援,就趁著霍農被拉上岸還沒站穩之際劃了出去。
霍農見竹筏一下子劃遠了焦急不已,大聲喊道:「慧慧,快下來,那邊的水裡有很多野獸啊。」常慧慧只管划船,對他的喊叫充耳不聞。霍農急得直跺腳。
即將到達河岸時,常慧慧讓陶的男人速度緩下來,她丟下竹槳,架上弓箭「譁」地一箭射中急欲爬上竹筏的猛獸的眼睛。猛獸「嗷」地一聲慘叫,身體不穩地滑到深水處,再也撲騰不起來。
她端著弓箭掃視一圈,幾隻猛獸冒出頭來又把頭縮回去。有隻不怕死仗著自己會游水的野豬拼命地往竹筏這邊游泳,陶的男人一腳踹過去,野豬藉著水的浮力倒退出幾步遠,而竹筏因為反作用力「嘭」地一聲靠岸。
岸上的人朝竹筏蜂擁而至,常慧慧差點被擠到水裡去,小孩子們被擠得哇哇大哭。見到這混亂不堪的場面,她提起嗓門大喝一聲:「都給我退後!退後!」一邊呵斥,一邊拿起竹槳打人,手下可沒留一分力氣。
暴動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畢竟現在這些人裡就只有常慧慧和陶的男人會划水,常慧慧可不想因為救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但是能多救一個就是一個:「現在,孕婦先過河。其他人在原地等待!」
人群又**起來,男人這時候表現出了本性,根本不管女人的死活,更加不理會女人的暴打,推擠著要尋找生路。突然有個孕婦慘叫:「別擠了,我要生了!」身下流了一大灘血水,原始人很少會難產,這個女人分明是早產了。常慧慧絲毫不客氣地往衝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打了一槳:「你們不聽,我就一個人也不救了,你們就等著全部被燒死吧。」
人群立即安靜下來,聽常慧慧的吩咐。常慧慧掃了一眼,岸邊的人有兩三百人,其中不少是當初半路返回的陶部落人。孕婦們站出來有二十多個,她選了三個肚子最大的女人和那個要生產的女人上竹筏,又加了兩個嬰兒。
安排好後,她對剩下的人說:「現在大火就要燒過來了,已經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乘竹筏過河,所以要想活命你們就要自救。」說到這裡,她突然覺得自己傻,森林裡那麼多的樹木,為什麼一定要做竹筏呢?
男人們聽到有救全部亮起眼睛,一絲聲響也無,生怕自己漏聽了。
「聽著,你們選幾個跑得快的人,現在去拖被燒倒的樹木,要拖最長最大的,用木頭一樣可以漂在水裡。」想了想,常慧慧緊接著加了一句,「去之前先跳到河裡將全身的皮毛都浸溼就不會被燒到了。」
男人們的眼睛裡都流露出了恐懼和憤怒的神色,常慧慧知道會觸怒他們,但是現在女人和孩子才是弱者,她不先救他們,說不定他們就會被打死或者燒死。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不然你們就等著被燒死吧。」常慧慧說完,不再看那些人的臉色,給竹筏上的孕婦們一人一隻火把。又讓帶陶罐的陶部落人從河裡舀水潑撒在駐地周圍,降低黑煙的濃度和周圍的溼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