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慧慧覺得這個女人比別人聰明,竟還懂得在手指頭上作記號來計算冬季,一時興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女人沒想到常慧慧會問她名字,一時激動地雙臉飛紅。
常慧慧卻以為她是害羞,又問道:「那你是哪個部落的?」
「飛人部落。還是你給我們部落起的名字呢。」女人高興地回答道。
原來是飛人部落,難怪看著眼熟,常慧慧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了期盼,奇怪地問:「你想要問什麼可以直接問我啊?」她又不是洪水猛獸,為什麼飛人部落總是對她又敬又畏?而且她給了他們飛人部落的稱號也是為了保護他們,避免別人聯想到他們是牛氏族人的事實,避免他們與牛氏族發生衝突。她自認為夠平易近人了,而且對飛人部落也算仁至義盡。
女人興奮地回答道:「阿飛說他原本也沒有名字,是你問他的名字後才給他起的。你問我的名字是不是也要給我起個名字呢?」
常慧慧被她理所當然的「自以為」弄得哭笑不得,聽到她提到阿飛便問道:「阿飛和你很熟嗎?」她問完才覺得自己傻,飛人部落只有二十多人,過了這個冬天阿飛自然是跟誰都熟了。
「阿飛是我的暖床人。」女飛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常慧慧看看她突起的肚子,頭頂上飛過一群烏鴉,隨即想到阿飛當「暖床人」的原因問道:「你就是那個唯一敢於闖大火拖樹幹的女孩兒,後來困在大火裡被阿飛救了出來?」
「是啊,你還記得!」女飛人指著自己只長了頭髮茬的腦袋,「頭髮就是那個時候燒掉的。」
「呵呵,」常慧慧笑了,這個女飛人蠻可愛的,說道,「你那時候真是大膽,後來又大膽地讓阿飛加入你們部落,我看你就叫‘大膽兒’吧。」
大膽兒就蹦蹦跳跳地跑回去告訴族人她有名字了。
經過大膽兒這件逗趣兒的事,常慧慧的心胸開闊很多,對飛人部落逐漸親近,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疏遠了。華則是雙眼含淚受寵若驚,對常慧慧更加感激。常慧慧則受不了她那總是含著一泡眼淚、仇大苦深的模樣,飛人部落是不是吃多了水果,所以他們部落的女人眼淚比別的部落的女人多?
山下到處是雪水,泥濘一片,駐地的雪窩逐漸融化,他們不得不上了山住在山頂一塊大石頭下,只等著雪化完可以回到陸地上。此時各部落初步學成了弓箭,男人們天生崇拜武器,每日勤加練習,內心深處無比渴望可以實戰,他們熱烈地盼望著春天快點到來。各部落也有身體比男人還強壯的女人也參加了弓箭的練習,她們對常慧慧射殺虎狼和竹筏上射野獸的場景印象極為深刻,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她那樣威風凜凜。一時間山頂上掀起了學習弓箭的熱潮。
若是真遇到野獸,他們不逃跑就是「大膽兒」了。常慧慧想到和霍農第一次遇到貓王落荒而逃的情景不禁笑了起來,她就不打擊「新兵」的積極性了。
然而,她的心裡還是有著擔憂,畢竟過了冬季大河南岸的野獸就要回來了,還有其他不可預知的情況。
「大河南岸有特別兇猛的野獸嗎?」「大河南岸有人類居住嗎?」「大河南岸到底有什麼呢?」
這些問題走過多少路和森林的陶也不曾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