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農一聽,頓時臉色慘白,獵手們也有聽懂的,不確定地問道:「你們要趕我們回到大河北岸?」
「你們從大河北岸來就要回到大河北岸去!」
眾人聽了這話,那還得了,他們好不容易從那裡逃出來,怎麼能回去呢?況且,那邊的森林被大火燒乾淨了,他們到哪裡尋找食物?這不是要逼死他們嗎?他們憤怒了,抬起了弓箭,霍農趕緊招手阻止。
大河諸族的人一見這邊的人有異動,就是一陣石頭雨扔過來。獵手們被砸得哇哇大叫,有些人甚至頭破血流,再不敢有半分妄動,膽子小的已經絕望地哭出來。
霍農站在最後面,後背上被砸得血流,他一聲不吭默默忍了下來,想到:還好,常慧慧他們沒有被發現,不然就會連著整個部落都被這夥人給端了。
他正想著,那邊見他能聽懂自己的話就有人問:「你們還有沒有人在這個森林裡?」
霍農趕緊在有人開口之前回答:「沒有其他人了。」見獵手們要開口糾正,他狠狠地瞪了過去,低聲喝道:「不許說話,你們想要所有人滅族嗎?」獵手們都乖乖地閉上了嘴。
到了晚上,那些人將「犯人們」用篝火圍成一個圓圈在裡面。狩獵隊就在這篝火堆裡烤肉吃飯,陣陣肉香味,飄過篝火,引得對方人馬一片吞口水的聲音。他們的女族長看見男人們這副讒樣,踹了他們幾腳,罵道:「沒出息,那是受天神懲罰的野獸肉!」他們就剋制自己不敢露出貪婪的目光了。
夜裡,南岸諸族輪流守在篝火外,絲毫不給狩獵隊逃跑的機會,篝火圈裡一有響動,他們立刻警覺地站起來察看。
霍農見這一線希望也被堵死,頓時心念俱滅,想到常慧慧還懷著他們的孩子等著他們打獵回去,萬般悲傷湧上心頭。他不自禁地打了自己一個巴掌,恨自己為什麼那麼老實,害得整個狩獵隊要被趕到大河那裡。這天晚上他一時夢到和常慧慧在一起快樂的日子,一時夢到他們被大火追趕,最後夢到他們帶著可愛的孩子一起打獵,他卻被野獸叼走了,急得他大叫:「慧慧,慧慧!」
滿頭冷汗地醒過來,他才發現狩獵隊麻木地看著他,南岸諸族的人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回想夢中情景不禁又是悲傷,眼中淚光閃動卻沒有流出淚來,感嘆了一會兒便徑自吃了早飯。這裡離大河已經不遠了,狩獵隊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們將野獸肉吃了個飽,直到吃不下去才停止。整個狩獵隊流淌著悲傷死氣沉沉的氣氛,尤其是飛人部落的,他們從生下來就知道自己的部落是不被天神眷顧的部落,他們是被天神和其他部落詛咒的部落,這回可以說是他們第二次被拋棄。
隊伍正在行進,霍農看到路邊倒下的大樹,眼睛閃亮,心裡有了主意,他對獵手們說道:「我們還用大樹過河去吧。」他一說,獵手們都雙眼發光,就要去抱那棵倒下的大樹,後面立刻有人喊道:「喂,你們要幹什麼!」同時飛來一片石頭。
霍農抱著腦袋轉身對南岸諸族的人喊道:「我們可不可以撿這棵樹!」
一個女首領惡狠狠地反對:「你們撿樹幹什麼?你們想要用大樹來攻擊我們嗎?休想!」
霍農無奈地解釋:「不是要攻擊你們,我們想要用這棵大樹過河。」
「過河?你們殺了我們部落的人,還想要逃跑嗎?」原來她是狩獵隊第一次遇到的那個部落。
其他幾個女首領交頭接耳,然後就有人問霍農:「你們就是用大樹過河的嗎?」
霍農點頭答是。
那幾個女首領又商量了一陣,然後其中一人站出來盛氣凌人地說道:「我們同意你們帶大樹過河,但是你們殺了我們南岸部落的一個人,你把那個人交出來,不然你們就不能帶著大樹過河。」
當時射箭的有二十多個獵手,他交出誰來?他的眼光一掃而過,獵手們都退後了一步,生怕他點到自己。
霍農面不改色地說道:「那個人昨天狩獵時被野獸咬死了。」雙手卻握得死緊。
死了人的部落女首領氣沖沖地站了出來,指著霍農的鼻子呵斥:「你胡說!你要不把他交出來,你們都得跳河裡去死!」
之前叫做光的女首領上前一步拉回了羞憤得雙臉通紅的女首領,對霍農說道:「不管那個人是誰,你們今天都要死!」她狠狠地瞪了這群男人一眼,拉著女首領繼續往前走。
南岸諸族走出來幾個男人將那棵倒地的大樹撿了起來,對狩獵隊喝罵:「還不快走!」
霍農等人莫名其妙,直覺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但是南岸諸族又幫他們拖樹幹,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