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帶人去了大河邊上,同時帶了竹筏。
面對滾滾的河水,常慧慧幾乎要哭了,河水這麼急,竹筏下去就會被沖走的。她讓人在南岸這邊點燃了黑煙,給對岸的人發訊號表示他們看到了。
不多時便聽到了對岸隱隱約約的歡呼,常慧慧的心情終於變好了一點,狩獵隊員們歡悅地回吼。
但是這樣也不能傳遞訊息,常慧慧更加著急了,日夜不安。
緊接著又一場纏綿的春雨來了,這一場雨下得並不大,卻連續下了二十多天。
從第五天起,眼看木屋裡的潮氣越來越重,常慧慧讓人在木屋外面挖排水溝,這件事本來早就該做了,但是她突然下令讓狩獵隊冒雨採集樹藤所以才耽誤了。
雨後森林裡四處滿水,無法出行,山頂的哨兵彙報:「大河淹沒了所有的紅米地。」
「唉,今年紅米的產量又要下降了。」常慧慧並無意外,二十多天的雨沒淹死紅米才是怪事。總體看來,紅米是旱地作物,播種在河邊是為了有充足的水源為旱災做準備,這下水源太過充足就泡爛了紅米苗根。
族人們神色焦急。
常慧慧安慰道:「別急,我心裡正有一個想法,等過幾天試試看,若是行了,我們今年的食物就不用擔心了。」
族人們就高興起來,期待著「過幾天」快點來。
常慧慧擔憂的倒不是食物的問題,她擔心的是這樣冷不丁下個幾十天的雨,部落的乾柴很快就要不夠燒了,他們用的還是冬天儲存的柴火,又趁著晴天的空隙採集晾曬才勉強夠燒。由此,她想到,那麼森林裡其他部落的食物柴火沒有他們儲存豐富,他們吃什麼?
她這些天趕著編織漁網的目的也就在於此了。
常慧慧先帶人給紅米地排水,重整被沖毀的壟溝,過了兩三天,她頭次帶著族人到部落周圍的森林裡採集。
採集隊自然還是採集野菜以及一些矮莖植物的野果,如果不是食物不夠吃他們是不會吃未成熟的野果的。
常慧慧獨自拎了幾十口小獸皮袋採集樹下的蘑菇,每種蘑菇放入不同的獸皮袋中。雨後不僅春筍長得快,蘑菇長得也很快啊。這裡的蘑菇與地球上的外形相似而略有不同,顏色也是各種各樣,因此她再三斟酌之後才敢採集,如果能發掘新的食物種類,無論晴雨,他們就不怕沒有吃食了。
霍虛採藥歸來,不小心看見常慧慧採蘑菇,驚訝地叫道:「慧慧酋長,那種東西吃了會死人的!」
常慧慧也不敢真用手去採摘,她的手上套著獸皮,聞言笑道:「我聽先輩說過這種東西叫做蘑菇,有些蘑菇有毒,有些種類的蘑菇是能吃的。」具體哪些種類就不清楚了,大概就是越豔的蘑菇越有毒,反之,越是無色的蘑菇就越無毒。這只是她自己的推斷,只有試驗過才能確定。因此,她採摘的蘑菇裡大多是黑白灰三色,彩色的蘑菇也採摘了幾種。
霍虛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對常慧慧的盲目信任使得她伸手要去幫忙。沒防備被常慧慧打了一下手背,她就怔住了。
常慧慧是取下了獸皮套才打的她,看她驚疑不定,趕忙說道:「不要用手去碰,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哪些蘑菇有毒沒毒。」她舉起了獸皮套:「用這個就不怕了。」她每採完一種蘑菇就會反覆清洗再採下一種,先採無色蘑菇,再採彩色蘑菇。
霍虛感覺新奇,就讓三個小徒弟先回去,她自己蹲在常慧慧身邊看她採摘。常慧慧對她一笑,繼續採摘蘑菇。
傍晚,回到部落後,常慧慧顧不上清點人數,讓霍虛代勞了,霍虛認字達到三百多,足夠她認全部落裡的人名。
常慧慧讓一個獵手進石頭圍欄裡捉了十隻兔子,這些兔子一早就給餓著,每隻兔子分開放入一個單獨的小石頭隔間裡,然後她把今天採集的蘑菇分別放入隔間,看著兔子們吃完才放心。
一連三天,她照著這十種蘑菇採集,兔子們餓得狠了,只能吃一種蘑菇。三天後,有兩隻兔子死亡,一隻兔子拉肚子,另外七隻兔子完好無損,每天等著吃蘑菇。
那麼就是說這十種蘑菇中可能有七種可以作為食物。
常慧慧用另外七隻兔子做試驗,這才真的確定了七種生蘑菇可以吃,接著就是試驗煮熟的蘑菇,做試驗的兔子分為吃過生蘑菇和沒吃過生蘑菇的兩類。通過這種方法,她確定了五種蘑菇可以吃,主要是白色、灰色和苦菜花的那種淡黃色。
黃蘑菇長得和地球上的白蘑菇有些像,味道與金針菇就差遠了,這個發現讓常慧慧失望了好一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