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看她鎮定自若,並沒有被嚇到,稍稍放心,也沒有之前那麼恐慌了,至於那些被嚇退得快看不見人影的獵手們他自動忽略掉了,回答道:「染上瘟疫的人皮膚腐爛原始社會女酋長。當時我們到瓜瓜部落,他們想跟我們交換草藥,我們去了他們部落之後才看到有些人的皮膚潰爛,他們說是光部落來過一次之後就變成那樣了。阿飛隊長猜是瘟疫,就趕緊帶我們走了。後來的那些話是聽找光部落算賬的其他熊氏族人說的。」
常慧慧疑惑地「嗯?」了一聲。
丁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不敢回部落,就呆在林子裡,跟蹤過幾個熊氏族部落,偷聽來的。」
他抓了抓頭髮,接著回答道:「死去的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也有少數青年人。」
「染上瘟疫是什麼感覺?有沒有皮膚髮癢、體虛、頭暈或是流血這些症狀?」
丁想了半晌,嘴唇動了動,似在組織語言,說道:「當時我受傷流了很多血,本來就體虛,皮膚潰爛的前一天有些癢,我抓了抓,沒想到就抓破了,流了更多的血。阿飛隊長就把我的雙手捆縛起來不讓我抓。」
「吃過藥了嗎?吃的什麼藥?」
「沒吃藥,就敷些止血的藥,過七八天就好了。」丁慣性地抓頭髮。
「你們在這裡呆多久了?」常慧慧又問道。
「我們進入森林第一天就去了瓜瓜部落,從那天起一直呆到今天。」他取下脖子裡系竹簡的草繩,數了數結環,比劃手指,「有十七天了。」
常慧慧卻在暗自揣度狩獵隊裡到底還有沒有瘟疫,染病的獵手三天後出現潰爛。就是說對受過傷的獵手瘟疫的潛伏期是三天,而沒有受過傷的獵手就不能確定了。隨即哂然,若是狩獵隊真有瘟疫,只怕她已經染上了。
「看來我們也不能回去部落了。」常慧慧沉吟半晌,接著說道,「你跟阿飛說一聲去,就說我借你用一天。你讓他別擔心。」
丁歡喜地答應一聲,連忙跑去了。
常慧慧取出竹簡,用黑炭寫字「瘟疫,不可出行。不可接觸外族人,無人亡」。雙手合上竹簡,疲憊地嘆了口氣。
她轉身對遠遠觀望的人叫道:「暫時沒事了,你們過來吧。」
小狩獵隊聚攏到常慧慧身邊,聽她說道:「我們可能也染上了瘟疫,不過。你們別怕,有我陪著你們。之後一段時間。我們不能回去部落了,會在森林裡遊蕩一陣子,但是你們記住不能跟阿飛狩獵隊靠得太近。我們先給族人們報個信,再回到森林裡來吧。」
小狩獵隊的年輕獵手們露出了慌張不安的神色,有兩個年紀十五六歲的甚至一副苦瓜相,幾乎要哭出來。
常慧慧想到她初見霍農時,霍農也是這個年紀。不禁心中緊了緊,望著大河的方向,把思念藏在心底。以前霍農在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兩人也是平平淡淡,如今分開半個冬季和半個春天。她才發現霍農已經像白水一樣必不可少……
「慧慧酋長……」
常慧慧聽到叫聲猛然回過神來,見獵手們擔心地看著她。便笑了笑,轉頭看見丁來了就說道:「雖然你的病好了,但還是要小心些,跟在我們後邊就好,不要靠得太近。」
丁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就保持這個距離。」
常慧慧見他沒有任何怨言,又看了一眼慌亂的年輕獵手們,暗歎,這就是差距。她揚起手中的竹簡,說道:「這片竹簡你可拿好了,一會兒我們到了部落山下,你把竹簡掛在樹上,喊一聲哨兵讓他們拿回去給霍虛看。」
她正準備放下竹簡,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先去小溪裡洗個澡,再拿竹簡吧。」主要是把身上的病毒細菌洗乾淨。
丁窘迫地點頭。
小狩獵隊看著丁在小溪裡洗澡,常慧慧把竹簡放地上交給他,然後他們一起回了炎族山下原始社會女酋長。
丁遠遠地跟哨兵喊話,稍微解釋了下,便放下竹簡回到常慧慧的狩獵隊裡。
兩個哨兵遠遠地追了一段距離,喊了好幾聲,見獵手們頭也不回,只好撿了竹簡回去稟報霍虛和各位長老們。
常慧慧在進入森林的時候看了一眼轉身飛跑的兩個身影,沉默不語。小狩獵隊裡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