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虛說的。」女族人有些疑惑。
常慧慧嘴角輕輕勾起,霍虛是真正的炎族人了,什麼事都為部落著想,為她著想。
接著她問起了其他孩子的情況。過了一會兒,九斤兒小手捂著小嘴巴打呵欠,慢慢睜開眼睛。
初一看似乎是個不認識的人抱自己,他嘴一撇要哭,轉眼間看到了熟悉的大人,圓圓的眼珠子左右轉動,一會兒看看常慧慧,一會兒看看照顧他的女族人,有些茫然無措。
「這是媽媽,九斤兒,快叫媽媽。」女族人在旁邊哄著他,另外看孩子的女族人也圍攏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兩母子,起鬨讓九斤兒叫「媽媽」。
九斤兒掙扎著小身子坐起身,抓著常慧慧的胳膊維持身體平衡,看了周圍人一圈,小聲地對著照顧過他的孕婦們叫「媽媽」,卻唯獨忘了常慧慧。
常慧慧提著的眼角一垮,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隨即酸意湧上心頭。
「九斤兒,你身後的也是媽媽呀!」今天照顧九斤兒的女族人著急地對他說道。
常慧慧這才知道,原來她們以為只要是成年女人都可以讓孩子叫媽媽,因為她就讓九斤兒和小石頭叫她媽媽,一時哭笑不得。
九斤兒很聽話,轉過頭來,衝著常慧慧仔細看了幾眼,然後安靜地低下頭玩手指。
女族人看常慧慧臉上有些不自在,她尷尬地搓搓手,說道:「平常九斤兒很活潑的,很乖,很會照顧弟弟妹妹們,霍虛還教會他寫自己的名字,那字可漂亮了……」說了一大堆九斤兒的好話,好像生怕常慧慧會不喜歡他一樣。
本來就是自己的孩子,常慧慧怎麼會生九斤兒的氣?她笑笑打斷女族人的話:「我抱他出去曬曬太陽,孩子們還在睡覺,別吵了他們。」
女族人訕訕地住嘴。
來到牲畜欄外面,只有母子兩個人。
常慧慧指給他看狩獵隊新帶回來的小牛犢:「九斤兒,媽媽出去給九斤兒找好玩的東西了,九斤兒不要生媽媽/的氣好不好?我知道九斤兒是記得媽媽/的。」當初她走時九斤兒有三歲多的智商和記憶力,而且剛才九斤兒看她的目光分明有責怪埋怨的意味,她可以確定九斤兒是記得她的。
九斤兒隨手從柵欄上撿了幾根散亂的草丟給小牛,對常慧慧的話置之不理,小嘴嘟了起來。
常慧慧無奈地嘆口氣:「九斤兒,是媽媽錯了,媽媽向你道歉。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丟下你了。」
沒得到孩子的回應,常慧慧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才能得到孩子的原諒,靜靜地扶著九斤兒玩耍,怔怔地出神。
須臾,她聽到小聲的啜泣,有溫熱的**滴落到手背上,連忙轉過九斤兒的小身子一看,原來是孩子哭了。人家的孩子哭是大聲地撒嬌,而她家的孩子竟然默默地流淚,這是受了委屈沒人疼的孩子才有的表現啊。
常慧慧心裡疼得跟什麼似的,想必她剛離開時孩子要媽媽卻找不到她,屢屢失望才會這樣吧。
「九斤兒,媽媽保證再也不離開你了,到哪裡都帶著你好不好?」常慧慧一再保證,只差指天發誓了。
九斤兒小脾氣找到發洩口,漸漸地哭出聲音,常慧慧摟著他的小身子,一邊哄一邊保證。
九斤兒哭得打嗝時才叫出「媽媽」。常慧慧摟著他也想哭。
族人聽到孩子在外面哭,幾個女族人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常慧慧母子才放下心來,對他們露出善意的笑容,然後搖搖頭進了木屋,把空間留給母子倆。
誰知九斤兒一看到有別人「圍觀」,羞澀地用黑乎乎的小手擦了擦臉,弄成個花貓臉才肩膀一聳一聳,聲音哽咽地問:「媽媽真的不會再也不會不見了嗎?」
常慧慧點頭保證。
「那我原諒你了。」九斤兒看媽媽臉上因為緊張而留下的冷汗,連忙用自己的小手給她擦汗,竟把她的臉的染成了大花貓。他要笑不笑,「叭」一聲親在花貓臉上,然後摟著她的脖子要抱抱,窩在她的肩頭笑得小身子打顫。
對於兒子的小動作,常慧慧只做不知,耐心地拍打他的小背,心想,這孩子到底像誰,又愛面子又調皮?
九斤兒好不容易找到媽媽,時刻粘在她身上,連吃飯睡覺也不願與她分開,生怕媽媽眨眼就不見了。常慧慧知道她幾個月的離開給孩子造成了心理陰影,只好隨他去了。
但是,她的孩子怎麼能叫別人「媽媽」?在常慧慧的威逼利誘之下,小九斤兒才改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