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前天夜裡我們遭到蟒蛇的襲擊,有四五個族人死去。」孤酋長不復當初遊說熊氏族時的威風,眼神有些呆滯,「聽說炎族到這裡來庇佑我們,還要趕走蟒蛇,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們就過來了。」
烏族長對南陶部落的到來沒有半分熱情,只冷眼旁觀孤酋長與常慧慧的對話,不置一詞。而原本南陶小山上的部落女首領們先是熱烈地歡迎,說不上幾句話之後也變得興味索然,各做各的事情,對南陶部落愛搭不理。
可能是蟒蛇帶給她的恐懼太過震撼,孤酋長也不見惱怒,一心想要留下來,即使這樣,孤酋長依然高傲的模樣,不肯多說兩句討好炎族或者烏部落的話。
常慧慧問了她幾句,見孤酋長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呆呆的,一動不動,看在霍虛的面子上她起了惻隱之心,又想到南陶部落素來煽風點火,暗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又看到幾個族人對南陶部落憤恨的目光,她狠了狠心不多加理睬。
南陶部落在狼氏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還是南陶小山的一個部落女首領好心提醒:「孤酋長,你不組織採集晚上要吃什麼?」
孤酋長這才回過神來,勉強打起精神,組織恐懼不安的族人跟隨其他部落一起採集。
南陶部落在諸部落中自成一體,有些格格不入,克服恐懼之後。他們也沒有與其他部落多說話,有些見識過炎族獵手殺人的族人甚至繞著炎族走,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會露出憤恨的目光。
幾番觀察下來,常慧慧目光一沉,南陶部落這是在忌恨炎族啊,樑子已經結下,即使有霍虛坦言告之以製陶秘訣也無用。兩部落有殺害酋長與族人的大仇在。
她不痛打落水狗已經是對南陶的寬容了,如果南陶再敢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她絕不會再心軟。
自常慧慧一行人到達烏部落十一二天之後的一個傍晚,終於迎來了一場雷陣雨。她留心觀察,發現雨夜裡仍然有猛禽飛獸去往大河的方向。只零星的有幾隻而已,所以並不惹人注目。而處於較深入森林位置狼氏族森林範圍,當猛禽飛獸經過時比較分散,他們沒有發現這個奇怪的現象。
他們不知道蟒蛇居住在大河裡,不然。諸部落對炎族就會更加不滿了。
翌日一早,常慧慧向諸部落告辭:「昨晚我蛇氏獵手夢中得到天神指示。蛇神感動於各部落對我炎族的慷慨相助,決定就在這幾天讓蟒蛇涅磐迴歸天上。現在我們不得不回部落準備祭祀,各位族長,請在這裡等待我們的好訊息。」
各族一聽炎族要走,瞬間就亂了,爭相問道:「我們不能跟你們一起嗎?慧慧酋長,你們不在。蟒蛇會來吃了我們的。」
蟒蛇如同禁忌,一提到蟒蛇連孩子都能嚇哭,這幾天有人哄孩子就說:「再不聽話就讓蟒蛇收了你。」
果真當場有人哭出聲來。
常慧慧安撫了幾句,說道:「這是我們炎族內部的事務不好讓大家插手,帶上大家恐會對蛇神不敬。我知道大家懼怕蟒蛇。這樣好了,我讓一半獵手留下來守護你們。等我和我的族人送蛇神歸位之後就過來通知大家。」
留下的人裡有刑。狼氏族各部落安穩放心,默默地送炎族人上路。
匆忙趕路回到炎族大山,部落裡的事務井井有條,新族人還處在磨合之中,事事遵循炎族的習慣,很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常慧慧心中大石放下,來不及跟族人報告這次的事情,她先把狩獵隊全體召集起來。
阿飛已經從山頂上回到部落:「上次的大雨仍然有猛禽飛獸到大河,水蟒現在應該困在大河裡,到晚上才會出來覓食。酋長,我們什麼時候行動?」說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阿飛無疑是個好戰分子,還是個**的好戰分子,這麼快就嗅出了常慧慧殺蟒蛇的決心。
常慧慧笑了笑:「別急,有你立功的時候。」
轉而問起了阿鞭:「蟒蛇對螢火魚泡燈的反應如何?」這是她走之前交待阿鞭的,要繼續觀察蟒蛇的習性。
「跟酋長預料的一樣,前幾次魚泡燈下的小羊是後吃的,後幾次卻是不管是不是燈下的都一起吃了。」
那片地有蟒蛇,別的猛獸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所以,只能是蟒蛇吃了羊。
「動物油脂準備得怎麼樣了?」常慧慧點頭,滿意地微笑。
「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乾柴一類也準備好了,足夠我們燒掉水蟒。」阿鞭也是躍躍欲試,「酋長,到底我們要在哪裡燒水蟒呢?很容易引起森林大火,到時候南岸諸族又有的說了。」
「你們放心,南岸任何部落都不會對我們有微詞。」常慧慧握緊了拳頭,斂去笑容,「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若是成功了,就是一箭三雕,不僅去除了大獸皮的債務,殺死恐怖分子蟒蛇,還得到至少狼氏族在內的肯定。
直接參與這次秘密會議的阿飛、阿鞭、丁等人莫不是神色嚴整而堅定:「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