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彎了彎嘴角,看見蟒蛇頭完好地呆在石臺上,就說:「算了,看在蟒蛇頭完好無損的份上,就不懲罰你們了。」也是看在阿飛的面子上,而大膽兒素來聰明,幫助她的地方也不少。這個小孩子就更沒必要說懲罰的,不過是童心好奇而已。
何況,在她眼裡,這個蟒蛇頭就是個擺設,跟壁畫的作用差不多——記錄炎族的一次英勇行動,將壁畫立體化了。
她說著覺得那蟒蛇頭上的角有些不對勁兒,就走過去用手摸了摸。
「啪」,與頭骨連線處有裂縫的蟒蛇角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掉了下來。
眾人雙眼暴睜,呆滯。
接著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哭聲,比死了爹孃還慘烈。
「對蛇神不敬,蛇神會懲罰我們的。」
「嗚,蟒蛇是不是要來吃我們了?」云云,什麼恐怖說什麼。
「孩子和大膽兒一定要嚴懲!是他們摔壞蛇頭的!」
沒人敢把蛇角掉了怪在常慧慧頭上,但是他們眼裡的神色卻有著強烈的不認同。
常慧慧也愣住了,不過是摸了幾下而已。她撿起蛇角琢磨著能不能把蛇角重新安上去,卻見開口的那處「撲撲」掉出一堆齏粉,地上的小男孩頓時嗆咳。
她將蛇角翻過來一看頓時激動得雙眼放光,原來蛇角里的東西經過大火焚燒成了粉塵,而外面一層硬質的角卻完好無損,用手一摸,粉掉落後角壁竟然是光滑的。
眾人不明白蛇角掉了她怎麼會這麼高興。
她沒管大家的疑惑,連忙去掰另外一隻角。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霍虛經歷的事情多,對鬼神之說早就半信半疑,因此之前沒有馬上處理大膽兒的事,此時見常慧慧當著大家的面破壞天神的形象,實在不忍,連忙拉住她問:「慧慧酋長,這個掉了就算了,那個角就留著吧。」她手上的力氣有點大。
「我有分寸。蟒蛇角是蛇神賜給我們的寶藏啊,」常慧慧衝著眾人解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兩個蟒蛇角抖掉齏粉後都是中空的。
族人對常慧慧的話深信不疑,她說牛能在天上飛也沒人會懷疑。
她使了點勁,另外一個摔過一次的蟒蛇角就掉了下來。
相信常慧慧是一回事,懲罰犯錯的人是另外一回事。族人們要求嚴懲大膽兒和小男孩。
「這孩子既沒看到蛇腦袋,又沒摸到蛇頭,算不上對蛇神不敬。」
眾人點頭,又看向該受懲罰的大膽兒。大膽兒知道自己犯了錯,很認命地趴在地上等待懲罰。
「至於大膽兒,念在你在部落交換集會上的突出貢獻,我又從來沒獎勵過你,就免了你被逐出部落的懲罰。」
眾人露出不滿的神色。
常慧慧狡黠地笑了一下:「但不罰你不能服眾,就罰你在秋天之前學會編織漁網好了。」
「這算什麼懲罰?」有人小聲嘀咕。
她看了那人一眼為難地說:「我們部落裡的狩獵隊越來越大,我一個人編織的漁網只是勉強夠用。而漁網又很難學,所以,大膽兒,你可要好好學,不然我會給你另外嚴厲的懲罰。」
心裡卻在偷笑。
儘管族人不滿,但是酋長的懲罰勉強算得上合理,而大膽兒又是狩獵隊長阿飛的女人,很快大家就忘了此事。
常慧慧找來最會磨製工具的女族人,仔仔細細給她們解釋如何打磨蛇角。蛇角每磨開一點,她就吹著試一試,聲音並不大,幾次之後發現根本不是想象的號角的聲音就有些失望。
有一次她教一個小孩吹哨子的時候,那孩子鼓足了勁也吹不響,她突然想到吹號角要肺活量很足的人才行,而且需要技巧,不是每個人都能吹響的。於是,她挨個找力氣大的人來試,還真有一個新獵手能吹響,後來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的肺活量被試出來。
按照他們的肺活量強度,再小心打磨幾次之後,號角嘹亮的聲音在部落裡吹響。與傳統的牛號角聲音有些不同,但同樣肅穆而震撼人心。
那一刻,被驚動的族人們以為來了野獸,把孩子們關起來,紛紛拿了武器出來準備抵抗,結果發現是蛇角吹出來的聲音,一個個又愣住了。
常慧慧若無其事地鼓鼓掌:「大家的危機反應很快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