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就帶著這些獸肉,先是給了每個有小獸皮的部落一百二十斤,然後,她就帶著剩餘的肉到相對遙遠的南果族和黑斑點狼氏族進行交換。
她堅持財不外露的原則,讓本來就是這兩個氏族的族人假扮他們氏族的人進行交換,如此就把獸肉分割成小部分,雖然比一般部落豐厚卻不會引起懷疑。
今年雨水充沛,抵消了去年輕微乾旱帶來的影響,在春雨中活過來的植物產量很是可觀。因此,炎族交換的目的很明確——以紅米為主的各種植物種子,以及陶罐。
炎族今年增加人口,毛皮的消耗大增,所以他們並沒有帶毛皮過來。
「慧慧酋長,我們交換這麼多陶罐用得著嗎?」阿飛十分疑惑,在交換了二十多個陶罐而常慧慧沒有下令停止的跡象,忍不住問道。
到了森林深處輾轉幾個交換地點,他們才知道,原來南岸並非只有南陶部落能夠製陶罐,只不過其他製作陶罐的部落比較遠罷了。
「我們不是拿來自己用的,而是要交換給別的部落。」常慧慧按照霍虛教授的方法,細細地敲陶罐肚子,耳朵附上去仔細辨聽音色,小心翼翼,最終露出滿意的微笑。
九斤兒吵嚷著也要學也要聽,常慧慧敲他腦袋:「你個小不點,能辨出什麼不同來?」
九斤兒不服氣,賭氣地扭過身體,去看挺著肚子的大膽兒點數獸肉和種子,和她一起點數。大膽兒誇他聰明,他就驕傲得意地看向媽媽,卻見媽媽和阿飛叔叔在竊竊私語,很是凝重的樣子,就沒有過去打擾。
常慧慧並沒有做絕,只是將出現在交換會上陶罐的一半數量換走,差不多了就帶著大量的植物種子和陶罐回到部落裡,儲存妥當植物,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森林邊緣的幾個交換點。
因為炎族儲存食物早,方法得當,可安排的人數多,他們今年可比往年提前很多去交換集會,這會兒的部落集會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才結束。
按之前的安排,炎族人冒充偏僻地方的族人來參加交換,陶罐以平等的交換價值,很快流通到市場上。
「你這陶罐不是南陶部落的嗎?怎麼交換的獸肉少了?」用紅米交換陶罐的族長驚訝地指著炎族的陶罐,有點不敢相信,反覆用手敲音辨質,不過,她見識不多,也辨不出好壞來。
「這是我們很多年前從南陶部落交換的,質量絕對有保證。」冒充各氏族身份的族人很新奇,他答應阿飛隊長不能說出自己是炎族人,否則就不帶他來交換集會。
一問才知道,原來南陶部落自眉、茶兩位酋長相繼去世,陶罐質量大不如前,這樣也就算了,他們還以產量低為理由擅自提高交換價值。
各族雖氣憤,但是沒辦法,本來交換就是雙方自願的,誰也不能勉強誰。
這個炎族人有點小心思,便小聲湊到那人耳邊:「我們部落還有一個多餘的陶罐,你要想要就來找我。你可不能跟南陶部落說啊。」
這位族長點點頭,然後把她隔壁部落的人介紹到這裡來交換陶罐。
這樣的戲碼屢屢上演,因為大家都知道南陶部落的陶罐質量下降了,交換價值卻上升了,之前就有很多打算交換陶罐的人持觀望態度,只有極少數個別人交換南陶的陶罐,所以,炎族那幾個「很多年以前的陶罐」很快就脫手了。
在這場交換裡,炎族只是費了些運輸野獸肉的力氣,他們所得的交換價值並沒有減少,炎族應該是此時最大的中轉商了。
直到交換會的最後也沒有幾個人交換陶罐時,南陶部落的人坐不住了,眼看人越來越少,沒人換陶罐,他們冬天吃什麼?
常慧慧也打算回去了,而可惡的南陶部落看到他們卻沒有主動要獸肉,在一個交換會上確定十幾個等待交換的人是南陶族人之後,走上去說:「你們是南陶族人吧,正好,我是炎族的酋長,我們剛好可以把你們的獸肉給你們。你們直接帶回去就行了。」
也不待那看起來像個頭目的人回話,她直接讓大膽兒點獸肉,放在他們面前。
「慧慧酋長,那可不行,我們沒帶獸皮,怎麼能接受你們的獸肉?這沒有憑證啊。」小頭目張口結舌半晌,連忙拉住常慧慧。
常慧慧拂開她的手,微側著身子說道:「獸皮是為了防止那些沒信用的部落,也是給大家安安心的意思,不一定非要獸皮。你們部落我很熟悉了,你說這樣的話,是說我炎族不守信用呢,還是說你們南陶部落沒信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