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挨個和各位長老擁抱,長老們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慧慧,我們正要收拾好東西回去看望你們,沒想到你們就來了。」陶雙眼裡閃爍著淚花,自大火以來她第一次與常慧慧分開這麼長時間,一時間有些生疏。
畢竟,再見時大家經歷了不同的事或者說困難,心境難免不同了。眾人唏噓不已。
常慧慧坐在主位,環顧一週,族人們的思念與喜悅都掛在臉上,他們殷切地望著她。
她心裡難以平靜,陶他們這些長老都瘦了,年輕人諸如霍農等人更加沉穩幹練。
霍農神色鄭重,搬出一堆竹簡:「這是北岸炎族所有的人口。請酋長查閱。」
長老們凝重而隱隱的哀痛落在她的眼裡。
她神色一痛,顫抖著手去翻那竹簡。先看了孩子的竹簡,今年北岸炎族增加了三個孩子,而之前通過各種手段得來的孩子有兩個去世,死亡原因標註的是「病歿」。兩片竹簡單獨放開串在一起。
她手指一顫,掉了竹簡,另外一手下意識地去摸九斤兒,九斤兒緊緊抓住媽媽/的手給她安慰,她才好受了點,抬頭說:「我沒考慮周到,你們這邊的藥材不夠用吧?北岸荒蕪,很多藥草不好採集。」
霍農是巫醫,也是相當於副酋長的職責,對這兩個孩子的死很愧疚:「藥材是夠的。我們原本種了許多。只是秋天我們忙著收穫,難免就疏忽了孩子的病……」
常慧慧勉強一笑:「到底是我考慮不周。人手沒安排充足。」
長老們不忍她自責,紛紛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陶和多長老拿今年的收成轉移話題:「我們聽你的辦法今年種植了很多紅米和各種野菜,除了春天時下暴雨死了不少苗子,今年的收穫仍然很可觀。我們的木屋裝都裝不下,要收在地窖裡哪!」
提到食物。眾人臉上無不歡欣,可見,是真的大豐收了。
常慧慧進木屋時掃了各個木屋一眼,沒看到很多食物,原來是藏到地下去了,她忍不住去看霍農,兩人可算是心有靈犀。這個方法她是從未跟霍農提過的。
南岸炎族的人就說跟他們儲存食物的方法相同。
霍農猛然抬頭,與常慧慧溫暖讚賞的目光相遇,兩人相視一笑,當初狩獵時的默契又回來了。
當即,常慧慧出去檢查了兩個地窖。霍農的地窖大些,挖得更深。就地取材用石頭壘在牆角,承受泥土頂的重量。
「如果不是這裡面憋氣,我倒想睡在地窖裡,有食物的香氣,還暖和!」一個族人大聲說。
眾人鬨笑。
常慧慧也抿著唇笑了,指著地窖說:「你們下去之前先點個小火把扔下去,若那火不滅人再下去,就不會憋氣了。」
長老們點頭,忙說記下了。
氣氛總算是好了些。眾人重新回到廳裡,落座在木頭凳子上或者地上的毛皮毯子上,已有女族人開始就著篝火煮飯,食物的香氣陣陣襲來。
因為鹽珍貴,大家還是吃大鍋飯的,只在這冬日裡飯點統一,可自己做飯。
長老們開始給大家發食物,自做主張比平日多了些:「原本迎接酋長應該開個篝火晚會,屋子空間不夠,只能多發些食物慰勞大家了。」
常慧慧一笑,不置一詞,算是默許了。
北岸以種植為主,發的食物自然是以植物居多,不過,阿強管理的牲畜按照常慧慧所說的方法飼養,繁殖多,長得快,一年下來有不少收穫,另外,還有不少魚,所以,每個族人手裡還是發了不少肉類。
共同進餐最能聯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兩岸人無論新人舊人很快說到一起去了,新族人的身份和來歷慢慢被大家認可,本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沒有誰能嫌棄誰的。
飯畢,已至夜幕降臨,常慧慧讓大家唱了幾首歌,便讓大家散了去休息,只留幾位長老在大廳裡。
常慧慧首先說了下北岸炎族今年發生的大事,說道收復五個遺棄氏族和計殺蟒蛇時,無人不拍手叫好,說到南岸部分部落的不信任時,眾人激憤,當然,即使這樣,她還是隱去了許多細枝末節的兇險。關於那場瘟疫,她卻隱下不提,阿飛要說什麼的時候被她眼神制止。
這一眼落在霍農眼裡,他心知常慧慧有所隱瞞,當時事必定兇險,心裡又苦又痛,思及炎族勢力不夠強大又是無奈嘆息。
常慧慧親自給各位長老解惑亦是解去擔憂,捧了竹筒喝了一口暖暖的熱水,靜聽長老們長吁短嘆,她停頓了一會兒,才關心地問道:「你們這一年來是如何過的?」(未完待續)